那声音不像平时的演习警报,尖锐、急促、连绵不断,像一根根钢针扎进耳膜。他翻身坐起,窗外天色刚蒙蒙亮,灰白色的晨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光斑。
“虫族!虫族突破外围警戒线了!”
“快!所有人集合!”
“南三号防线告急!”
师砚推门冲出。
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。觉醒者们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,有的还在系鞋带,有的抓着武器,有的脸色发白,有的强装镇定但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息。
“师砚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。
是周海峰手下的那个年轻觉醒者,小吴。他跑过来,脸色发白,声音发颤:“南三号防线被突破了!至少三波虫族,正在朝基地方向推进!指挥部命令所有觉醒者集合!”
师砚点头,跟着人群朝操场冲去。
操场上已经彻底乱了。
士兵们跑来跑去,有人抬着弹药箱,有人架设机枪,有人在往车上搬运物资。军官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,但场面依然混乱不堪。平民区的方向传来哭喊声和尖叫声,显然那边也听到了警报,那些挤在帐篷里的老人女人孩子们,此刻正陷入恐慌。
师砚的目光扫过人群,看到赵副官站在操场中央,脸色铁青地指挥着士兵。他看到周海峰从指挥部方向跑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“安静!”周海峰大吼一声,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点。
周海峰举起那份文件:“侦察组刚刚传回消息,虫族主力还在二十公里外,目前突破防线的只是小股试探部队。各单位按预定方案行动,不要乱!”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压住了混乱。士兵们开始有序地奔向各自的阵地,觉醒者们也被分配到各个关键位置。
一个军官跑过来,指着师砚:“你,南侧防线,快!”
师砚没有犹豫,跟着一队觉醒者朝南侧跑去。
南侧防线距离基地约三公里,是一道由沙袋、铁丝网和简易工事构成的临时防线。平时只有少量驻军在此警戒,此刻却挤满了匆忙赶来的士兵和觉醒者。
师砚赶到时,战斗已经打响。
天空中,至少十几只飞天螳螂正在盘旋。它们的翼展超过三米,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甲壳,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。那双巨大的复眼不断转动,锁定着地面上的每一个目标。它们时不时俯冲下来,骨镰横扫,收割来不及躲避的士兵。
地面上,数十只搬运甲虫排成阵列,缓慢但坚定地朝防线推进。它们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,厚重的甲壳像移动的堡垒,普通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火星,留下浅浅的弹痕。但防线上的士兵们没有放弃,他们用轻机枪集中扫射甲虫的关节和腹部,偶尔有甲虫被击中弱点,绿色的体液喷溅,踉跄倒地。手雷和炸药包也能炸开甲壳,但需要近距离投掷,危险极大。
更远处,还有一些更诡异的虫族——像放大版蜘蛛的潜伏者,八条长腿灵活地攀越障碍,从侧面迂回,试图寻找防线的薄弱点。它们的速度太快,普通士兵难以瞄准,只能靠密集火力压制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师砚没有犹豫,直接冲进战场。
他双手按地,【泰坦之心】全力运转。
地面剧烈震动,十数根岩刺从地下暴射而出,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搬运甲虫钉在地上!绿色的体液喷溅,甲虫发出刺耳的嘶鸣,六条腿疯狂挣扎,在岩刺上扭动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
但更多的虫族涌了上来。
一只飞天螳螂发现了他,从斜刺里俯冲而下,骨镰直刺他的头颅!
师砚头也不抬,右手向上一挥。
一道石墙从他身侧拔地而起,正好挡在飞天螳螂的俯冲路径上!那怪物收势不及,狠狠撞在石墙上,骨镰刺进墙体半米深,卡住了!
师砚左手一握,石墙瞬间收紧,将那只飞天螳螂活活夹成肉泥!绿色的体液和破碎的内脏从石墙缝隙里挤出来,流了一地。
“牛逼!”旁边一个年轻的觉醒者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枪都忘了开。
师砚没有理会他,继续朝前推进。
他的能力在这种战场上简直是屠杀机器。每一寸土地都可以变成致命的陷阱。他走过的地方,一根根岩刺不断升起,将一只只虫族贯穿、撕裂、钉死。那些搬运甲虫厚重的甲壳在岩刺面前形同虚设,因为它们最脆弱的腹部正好朝向地面。
但虫族太多了。
杀了一批,又来一批。那些飞天螳螂学聪明了,不再俯冲攻击他,而是远远地盘旋,从腹部喷出某种绿色的毒液——那是腐蚀性极强的液体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,连岩石都能溶解。师砚不得不撑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