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会议室!所有人!”
师砚皱眉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,几个觉醒者正匆匆朝外走。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你也来吧。紧急会议。”
师砚跟上他们。
会议室在指挥部二楼,就是昨天见旅长的那个房间。此刻里面已经挤满了人——军官、觉醒者小队的队长、还有几个穿便服的中年人,应该是平民代表。
旅长陈镇山站在地图桌前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参谋长周海峰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赵副官站在角落,双臂抱在胸前,眼神阴鸷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周海峰开口,“开始吧。”
他摊开那份文件。
“今天凌晨三点,南三号哨站失联。四点,派出的侦察小组回报,哨站被毁,三名士兵全部阵亡。现场发现虫族活动痕迹。”
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南三号?”一个军官问,“那不是离基地只有八公里?”
“对。”周海峰点头,“八公里。这是虫族一年来,离基地最近的一次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。
“而且不止南三号。东四号、北二号,也报告发现异常活动。飞天螳螂的巡逻频率比平时高了三倍,搬运甲虫的路线也发生了变化。它们正在向基地方向集结。”
“集结?”另一个军官皱眉,“什么意思?它们要进攻?”
周海峰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不确定。但根据以往经验,这种规模的异动,往往预示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那棵巨树,可能要醒了。
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陈镇山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侦察组有什么发现?”
周海峰摇头:“进不去。市区已经完全被虫族封锁,飞天螳螂的密度太高,任何空中侦察都是找死。地面……更不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一个平民代表急切地问,“我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
陈镇山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赵副官突然开口:“我建议,派一支精锐小队,深入侦察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赵副官走出角落,来到地图前,指着市中心那个巨大的黑圈。
“从这里,到市中心,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。如果走地下通道——我们有老城区的地下水道图纸——有可能摸到巨树附近,看清楚它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“你疯了?”一个军官脱口而出,“那是送死!”
赵副官冷笑:“不侦察,等死?”
两人争执起来。
师砚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观察。
观察每个人的表情——陈镇山的疲惫,周海峰的忧虑,赵副官的阴沉,那些军官的恐惧,平民代表的茫然。
这个避难所,不仅外部有虫族威胁,内部也是一团乱麻。
争吵持续了十几分钟,没有任何结果。最后陈镇山拍板:先加强警戒,收缩防线,等更多情报再说。
会议散场。
人们陆续离开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师砚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,周海峰叫住了他。
“师砚,等一下。”
师砚停步。
周海峰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晚上八点,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有些事,想和你聊聊。”
师砚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周海峰转身离开。
师砚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这个参谋长,想干什么?
白天,师砚没有回宿舍。
他去了平民区。
不是闲逛,是想亲眼看看,这里的普通人是怎样生活的。
穿过那道分隔军民区的铁丝网门,眼前的景象比昨天看到的更触目惊心。
帐篷更挤了,通道更窄了,空气更浑浊了。有人在帐篷门口煮东西,锅里飘出的不是食物的香味,而是某种草根树皮煮出来的苦涩气息。有人躺在帐篷里,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。几个孩子蹲在地上,用石子玩一种简单的游戏,但他们的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孩子应有的笑容。
师砚走得很慢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那些脸,有的麻木,有的绝望,有的空洞,有的……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愤怒,又像是仇恨。
一个中年女人蹲在帐篷门口,手里机械地撕着野菜。她的脸上有淤青,眼睛红肿,显然刚哭过。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紧紧抱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