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是老鼠——那东西足有野猫大小，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硬毛，嘴里露出两颗弯曲的獠牙。它的眼睛血红，盯着师砚，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。
变异动物。
师砚眉头微皱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青原市范围内看到变异的啮齿类。那东西显然已经不怕人，甚至可能以腐肉为食，进化出了攻击性。
大老鼠试探着扑过来，速度很快。师砚侧身一闪，顺手一拍，岩石化的手掌击中它的脊背，直接把那东西拍成一滩肉泥。
他蹲下身，用树枝拨开尸体。内脏已经变异，心脏比正常老鼠大了三倍，胃里残留着不明生物的毛发和碎骨。
师砚站起身，望向远处。
这只老鼠的出现，意味着什么？是孢子污染的扩散，还是更糟的东西在蔓延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，可能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东西。
他继续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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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时分，师砚终于走出了城区。
眼前是连绵起伏的丘陵，曾经是青原市周边的农田和果园，如今只剩荒草和灌木。一条废弃的公路蜿蜒伸向远方，路面龟裂，缝隙里长满了野草。公路两旁的电线杆东倒西歪，电线早已断落，像死去的藤蔓缠绕在荒草间。
师砚踏上公路，朝北走去。
按照地图，第一个应急避难所在北边三十公里外的矿区。如果一切顺利，他能在天黑前赶到。
但走了不到五公里，他遇到了第二波麻烦。
三只变异犬。
它们曾经是家养的狗，现在体型膨胀了一圈，皮毛脱落大半，露出下面疙疙瘩瘩的肌肉。它们的眼睛浑浊，嘴角流淌着粘稠的唾液，看到师砚后，三只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，然后包抄过来。
师砚停下脚步。
变异犬比老鼠难对付——它们保留了群居狩猎的本能，而且速度更快，更狡猾。三只犬呈扇形包围，试图切断他的退路。
师砚没有后退。他弯腰，双手按在地面。
地面微微震动，三根岩刺从地下瞬间刺出，精准地贯穿了三只变异犬的腹部。它们甚至没来得及惨叫，就被钉死在原地。
师砚站起身，继续向前。
但他心里多了一层警惕。变异犬的出现，意味着这片荒野里可能还有更多变异生物。它们不像虫族那样有组织，但同样危险——甚至更危险，因为它们不受任何控制，纯粹靠本能行动。
又走了几公里，公路开始爬坡。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，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。风吹过，荒草沙沙作响，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。
师砚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的大地感官捕捉到一阵异常的震动——很轻，很杂，像是无数细小的脚步在移动。
他抬头看向山坡。
山坡上，无数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那是老鼠——不，是鼠群。成百上千只变异鼠，密密麻麻地挤在山坡上，它们的大小从拳头到野猫不等，毛色灰褐，眼睛里闪烁着饥饿的光。
鼠群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捕猎，山坡上散落着几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动物骸骨。现在，它们发现了新的猎物。
师砚慢慢后退。
鼠群动了。
不是冲锋，而是如同灰色的潮水般从山坡上倾泻而下！它们速度极快，眨眼间就冲到了公路边缘！
师砚不再犹豫，双手猛地拍向地面！
“起！”
公路两侧，两道厚达半米的岩石屏障轰然升起，将鼠群阻挡在外！无数变异鼠撞在石墙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，有的当场撞晕，有的疯狂抓挠岩石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鼠群太多了。它们开始试图从石墙两端绕行。
师砚转身就跑。
他不在乎体面——被上千只变异鼠包围，哪怕是岩石巨人也扛不住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