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的能力……成长速度是不是太快了?尤其是今天的群体操控。”陈博士皱眉。
“生死间有大恐怖,也有大机缘。”赵铁山说,“别忘了,他是‘感染应激觉醒’,本身就可能具备某种特殊性。加上提取液的催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先观察。加强监测,测试数据仔细分析。如果他真的潜力巨大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“那就是我们急需的‘重型筹码’。”
“那‘土行者’之前的行踪,和他提到的独自生存的细节,要不要派人去核实?”陈博士问。
“让情报科的人,去他说的烂尾楼区和之前他家那边,简单核查一下。不必大张旗鼓。”赵铁山沉吟道,“重点还是放在他本人身上。另外,通知秦刚,对他的训练和观察级别,提到‘二级关注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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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砚没有直接回B-7栋。
他转向医疗站。
赵铁山最后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——“去见见他们。今天你们一起拼过命。”
是的,需要去见见。
尤其是自己刚刚“爆冷”之后。那些并肩作战的队友,关系需要处理。
医疗站比刚才更加拥挤。
走廊里的担架更多了,伤员更多了,血腥味更浓了。师砚在人群中穿行,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,寻找熟悉的面孔。
他在一处用屏风隔开的区域里找到了他们。
屏风是白色的,半透明,隐约能看见后面的影子。师砚绕过屏风,走进去。
吴振山躺在一张病床上。
他双臂裹满了浸透药膏的纱布,从手腕一直裹到肩膀。纱布是白色的,但药膏是深绿色的,渗出来,把白色染成斑驳的绿。显露在外的皮肤——脖子,胸口,脸——依然能看到骇人的暗红色。那不是红肿,是深层的、从里面透出来的暗红,像烧伤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。即使昏迷中,那眉头也没有松开。显然,疼痛并未远离。他的呼吸很重,一下一下,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带着低沉的呼噜声。
郑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白色,但血正在从里面渗出来,把绷带染成粉色。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,嘴唇发白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阴影。他正小口喝着沈雨递给他的温水,每喝一口,就皱一下眉。
周明鼻子里塞着棉花。
棉花被血染红了,但血已经止住。他仰着头靠在墙上,眼睛半睁半闭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手里还攥着那几个金属小球,但只是攥着,没有力气玩。
苏芮蜷在角落里的一张凳子上。
她已经睡着了。身体蜷成一团,头靠着墙,双手抱在胸前。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呼吸很轻,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藏起来。
秦刚也在。
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靠着屏风的支架。独眼看着他们几个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但那只独眼比平时更深沉,像一口枯井,看不见底。
师砚走进来。
几道目光立刻投向他。
吴振山睁开了眼。那只独眼从肿胀的眼眶里看过来,眼神疲惫,但清醒。
郑海放下了水杯,抬起头。
周明坐直了身体,棉花塞着的鼻子让他说话瓮声瓮气:“老刘?你没事吧?”
苏芮也迷迷糊糊地醒了。她睁开眼,看到师砚,身体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皮外伤,没事。”师砚走到他们中间,把鹤嘴锄靠在墙边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带伤的脸。
吴振山。郑海。周明。苏芮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有件事,得跟大家说清楚。”
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隔间里很清晰。
“我不叫刘建国。我的真名,是师砚。教师的师,砚台的砚。”
安静了一瞬。
周明眨了眨眼。棉花塞着鼻子,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。
“啊?假名字?为啥?”
“灾难后我一个人躲了很久,对谁都信不过。来防空洞的时候,怕惹麻烦,就弄了个假身份。”师砚坦然道,“今天被赵主管叫去,问起了这个事。我承认了。”
吴振山盯着他。独眼里看不出情绪。
“就为这个?”
“还有能力。”师砚继续说,“我以前就能做到一些……类似今天那样的事情。但控制得很差,也不稳定。所以进来的时候,报了个最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