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醒者小队!顶上去!”
秦刚的声音炸响,像一颗炮弹。
吴振山,郑海,师砚,周明,苏芮。
五个人没有犹豫。
他们冲向那个死亡的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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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口处已经成了绞肉机。
士兵和静默者混杂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活人,谁是死人,谁是敌人。刀斧劈砍骨肉的声音,噗嗤,咔嚓;临死的惨叫,啊——;非人的嘶吼,呜——;蒸汽武器的嘶鸣,嗤——。
所有声音混杂成一片地狱的交响。
吴振山冲在最前。
他的双手赤红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所到之处,静默者的躯体被烧穿,融化。他撕开一个,烧穿一个,踩过一个。但很快,三个骨甲变种围住了他。它们从三个方向扑来,让他无处可逃。他只能勉力周旋,用斧子挡开一个,用拳头烧退一个,但第三个已经扑到面前。
郑海用短矛刺穿了一个静默者的眼眶。
矛尖从眼眶刺入,从后脑穿出。那静默者软倒在地。但另一个从侧面扑来,张开大嘴,咬住了他的肩膀。牙齿刺进肉里,刺穿皮肤,刺进肌肉。他痛吼一声,反手将短矛捅进那静默者的太阳穴。噗嗤——矛尖刺穿颅骨,那静默者倒下,但嘴还咬着他的肩膀。
周明试图用能力干扰,但周围金属碎屑太少。
地上只有几颗铁钉,几个断裂的螺栓。他用它们绊倒了一个静默者,但更多的涌上来。他只能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刀,笨拙地劈砍。刀很钝,砍不进骨甲,只能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伤口。
苏芮的小圆盾被一个静默者拍飞。
盾牌脱手,在空中翻滚,落在远处的人群里。她踉跄后退,另一个静默者已经扑到面前。它张开嘴,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,扑向她——
师砚从侧面冲来。
鹤嘴锄横扫。尖锥端砸在静默者的膝盖上,咔嚓——膝盖骨碎裂。它腿一软,跪倒。师砚反手一挑,尖锥贯入它的咽喉。噗嗤——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。
他拉起苏芮,推到身后。
但缺口外,更多的静默者正在涌入。
师砚环顾四周。
吴振山被三个骨甲变种压制,只能勉强格挡。郑海受伤,肩膀上血流不止。周明和苏芮勉强自保,但已经快撑不住了。士兵们死伤惨重,活着的还在拼死抵抗,但越来越少。
缺口即将失守。
师砚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再保留了。
再不出手,所有人都得死在这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。
将感知沉入脚下。
沉入缺口周围的土壤和碎石。
范围,扩大到十五米。
这是他目前五成实力下的极限操控半径。在这个范围内,所有含硅酸盐的物质——土壤,沙砾,碎石,混凝土块——都开始响应他的意志。
他不再追求精细。
不再伪装。
不再隐藏。
他要的,是最简单的,最暴力的应用。
聚沙成墙。
缺口两侧,那些倒塌的砖石开始震动。
那些散落的混凝土块开始滚动。
那些地面下的土壤开始翻涌。
碎石滚动,尘土扬起,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,向缺口中央汇聚。
士兵们惊愕地后退。
静默者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。它们的进攻势头一滞——那些冲在最前面的,突然停下来,四处张望,像在寻找危险的来源。
然后,它们看到了令其“本能”恐惧的一幕。
土壤和碎石像倒流的瀑布般升起。
它们从地面升起,从废墟升起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沙砾飞舞,碎石旋转,尘土弥漫。它们在无形的力量中被挤压,被压缩,被粘结。它们向上升起,向中间合拢,向缺口处汇聚。
一个粗糙的、由无数碎块强行粘结成的临时屏障,正在快速成型。
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。一米,两米,三米。
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。半米,一米,两米。
它像一个从地底升起的神迹,矗立在缺口处,将那死亡的通道死死堵住。
冲在最前的几个静默者收势不及,撞在刚刚形成的壁垒上。
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它们像撞在真正的墙上,被反冲力震退,摔倒在地。后面的静默者被堵在墙外,开始疯狂地抓挠、撞击这道突然出现的障碍。指甲抓在石壁上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;拳头砸在上面,砰砰作响;但墙纹丝不动。
整个战场,有那么几秒钟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风声。
只有烟尘落地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