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砚站在他面前。
鹤嘴锄的尖锥端,自下而上刺出。从静默者的下颌刺入,穿透软腭,刺入颅底。然后手腕一拧,搅动,拔出。
暗绿色的血液喷了师砚一脸。
腥臭扑鼻。那血液是温热的,溅在脸上,顺着脸颊流下来,流进嘴里。他吐了一口,但那味道已经钻进鼻腔。
静默者软倒在地。
周明惊魂未定地看着他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专心!”师砚低吼。
他转身看向郑海的方向。
郑海已经挣扎着爬起来。他扶着墙,弯着腰,咳了两口血。但那个击飞他的骨甲变种正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。
郑海已经没有腐蚀液了。他用尽了。手指上的纱布被彻底染成黄绿色,溃烂处可见白骨。他握紧短矛,准备做最后的抵抗。
但他挡不住。
那个变种太大了,太快了,太猛了。
师砚深吸一口气。
他开始调动真正的力量。
不再是伪装给研究所看的“表层固化”——那些只能让几粒沙子变硬的小把戏。而是【泰坦之心】框架下,属于“土”的、更本质的操控。
他将感知沉入脚下。
沉入围墙的根基。沉入隔离带的土壤。沉入每一粒沙,每一块碎石,每一寸泥土。
范围,十米。
这是他目前能安全动用的、约五成真实实力的操控半径。在这个范围内,所有含硅酸盐的物质,都开始响应他的意志。
他锁定那个逼近郑海的骨甲变种。
脚下的地面。
软化。
不是塌陷,不是流沙。是让土壤在瞬间失去大部分承重能力——变得像半融化的沥青,像沼泽,像流沙坑。
那变种一脚踏下。
噗嗤——
整条小腿瞬间陷进地面,直至膝盖。
它失去平衡。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倒。它挥动手臂试图抓住什么,但抓了个空。它发出嘶吼,但吼声被泥土堵住。
郑海没有错过机会。
他忍着手掌的剧痛,将剩余的腐蚀液全部集中在指尖。只有几滴了,但足够了。他对准变种暴露的后颈——那里没有骨甲,只有柔软的连接组织。全力喷射。
嗤——!
浓烟冒起。伴随着组织被快速溶解的可怕声响。嘶嘶,咕噜,噗嗤。变种的嘶吼戛然而止。头颅歪向一边,不动了。
围墙上,士兵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但师砚知道,危机远未解除。
远处的废墟边缘,那些指挥个体还在。灰色的潮水还在涌来。围墙上的弩炮在过热,喷射器的燃料在消耗,士兵们的弹药在减少。
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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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进入了惨烈的拉锯阶段。
静默者的进攻波次似乎无穷无尽。
第一波,第二波,第三波……师砚已经数不清了。只知道每一次击退,下一波又涌上来。它们用尸体铺路,用骨甲变种做攻城锤,用普通静默者消耗火力。
围墙上的蒸汽弩炮因为连续射击而过热。
炮管发红,需要频繁停机冷却。压力表指针降到红线以下,就再也打不出箭。士兵们用湿布覆盖炮管,嗤——白汽升腾,但冷却需要时间。那几分钟里,只能靠喷射器顶住。
喷射器的燃料也在快速消耗。
燃料罐一个接一个变空。后勤人员在围墙上奔跑,搬运新的罐子。但罐子很重,很慢。有时候罐子还没送到,喷射器已经喷不出火了。
士兵们的弹药更加有限。
火药武器每开一枪,子弹就少一发。师砚看见那些士兵数着子弹打——砰,停一下,瞄准,砰,再停一下。每一枪都小心翼翼。当最后一个弹夹打空,他们就拔出砍刀,准备肉搏。
觉醒者小队成了救火队。
哪里出现险情就扑向哪里。
吴振山已经用掉了三次“掌温聚变”。
三次。
他的双臂红得发紫,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血珠——不是汗,是血,从毛细血管里渗出来的。每一次动用能力,他都发出压抑的痛哼。但他依然在战斗。用消防斧,用格斗技巧,用那一身钢筋铁骨。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才动用能力。每一次动用,就有一个变种倒下。
郑海的腐蚀液已经耗尽。
手指的纱布被彻底染成黄绿色,溃烂处可以看见白骨。他换上了短矛,与士兵们一起组成枪阵。当静默者爬上围墙,他们就一起刺出。刺,收,刺,收。矛尖捅进静默者的胸口,眼眶,咽喉。他咬着牙,忍着疼,一矛一矛地刺。
周明的“磁感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