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明，用你的能力干扰右侧那几个的速度！”
“苏芮，你守在弩炮旁边，注意有没有静默者爬上来！”
“刘建国，你跟紧周明，查漏补缺！”
命令下达。没有犹豫的时间。所有人都动了。
吴振山低吼一声。
那声音不像是人的，更像是野兽的——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狂暴。他双手瞬间变得赤红，不是红肿的红，是发光的红，像烧红的铁。
他冲向左侧围墙边缘。
那里，两个骨甲变种正用肩膀猛撞墙体。每一次撞击，砖石都簌簌落下。它们的肩膀已经撞烂了，骨甲碎裂，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，但它们还在撞，还在撞，像不知疼痛的机器。
吴振山没有直接攻击它们的正面。
他绕到侧面。从一个变种的背后接近。那个变种正专注地撞墙，没有察觉身后有人——或者察觉了，但不在乎。
吴振山冲到它身后，双手猛地按在它的膝窝处。
那里是关节，角质层最薄的地方。
“嗤——！”
皮肉烧焦的声音。混合着静默者的嘶吼。高温瞬间融化了膝窝的软组织，烧穿了皮肤，烧进肌肉，烧到骨骼。
那变种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膝盖砸在地上，砰的一声。
吴振山反手拔出腰间的消防斧。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狠狠劈在它暴露的后颈连接处。
噗——！
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，溅在他脸上，身上。
一斧。两斧。第三斧时，斧刃终于劈开坚硬的颈椎骨骼。那变种的头颅歪向一边，整个身体软倒在地。
但第二个骨甲变种已经转过身。
它看到了同伴的死亡。或者没有看到——师砚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视觉。但它转过身，粗壮的手臂横扫而来。
吴振山侧身翻滚。
手臂擦着他的头盔掠过。带起的风压让他呼吸一滞——那力量太大，如果被扫中，脖子会直接断掉。他滚了两圈，爬起来，那变种已经扑到面前。
它张开嘴。
那张嘴张得很大，很大。下颌几乎要脱臼，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。不是一排，是好几排，像鲨鱼。腥臭的口气喷在他脸上，浓得让他想吐。
就在此时——
嗖！嗖！嗖！
三支弩箭从侧面射来，钉在变种的肩膀和侧腹。
是围墙上的士兵在掩护。
箭矢扎进骨甲，不深，但足以让变种的动作停滞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吴振山抓住机会，双手直接插向它的眼窝。
双手赤红，像两把烧红的烙铁。
噗嗤——
眼窝被烧穿，手指插进颅腔。暗绿色的血液和透明的液体从眼眶涌出。变种的嘶吼戛然而止，身体僵硬，然后轰然倒下。
吴振山跪倒在地，大口喘气。双臂的红肿更严重了，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血珠，像出汗一样渗出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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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郑海陷入了苦战。
他的腐蚀液对骨甲效果不佳。
那些厚重的角质层太硬，太密，太厚。腐蚀液滴上去，只能蚀出浅浅的凹坑，冒几缕白烟，就干了。要连续滴很多次，才能蚀穿。
但战场上没有“连续很多次”的时间。
一个骨甲变种被他射中膝盖。他瞄准了很久，等它转身的瞬间，全力射出。腐蚀液准确命中膝窝——那里角质层最薄。嗤——白烟冒起，膝盖的软组织被蚀出一个洞，那变种跪倒在地。
但另一个已经冲到面前。
这个更大，更快，更狂暴。它没有被射中，没有任何损伤。它挥舞着粗壮的手臂，像两柄巨锤。郑海勉强举盾格挡——
砰——！
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。
盾牌脱手，在空中翻滚，落在远处。他撞在围墙的垛口上，后背着地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血是鲜红的，洒在地上，触目惊心。
“老郑！”
周明惊呼。
他正用能力干扰右侧几个普通静默者的行动。那些小块的金属碎屑——铁钉、螺丝、断裂的钢筋——在他的操控下突然移动，滚到静默者脚下，让它们踩空，绊倒，延缓脚步。
但分心的瞬间，一个静默者突破干扰。
它从侧面冲来，扑向周明。速度很快，动作很猛。张开的大嘴里，是黄色的烂牙。
周明来不及躲。
他只能闭上眼睛——
砰。
一声闷响。
他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