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……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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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一天,变化来了。
上午的格斗训练进行到一半,训练场的钢门滑开。
陈博士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研究员。她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记录板,步子不快不慢,鞋跟敲在地面上,一下一下,像秒针在走。
秦刚立刻叫停训练。
五个人浑身汗水地站成一排。师砚站在中间,左边是周明,右边是苏芮。汗水从额头流下来,流进眼睛,蜇得生疼,但他不能擦。
陈博士走到队列前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淡,像宣读一份普通的通知。
“阶段性评估。根据过去十天的训练数据和身体监测,研究所对你们的培养方案做了调整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。
“吴振山,郑海,你们两人进入‘二期强化准备阶段’。从明天起,上午的训练照常,下午的能力开发改为‘协同适应性训练’。”
吴振山的独眼眯了一下。郑海下意识地握紧了缠着纱布的手。
“协同训练?”周明忍不住问。
“就是学习如何与队友的能力配合。”陈博士看向他,“你们的能力不是孤立的。在战场上,你们可能需要互相支援,互相补位。吴振山的火焰需要掩护,郑海的酸液需要精准定位,这些都需要配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周明,苏芮,刘建国,你们三人继续一期基础训练,但强度增加百分之二十。”
周明的脸苦了一下。
“另外,刘建国。”陈博士看向师砚,“从今天下午起,你加入‘基础战术理论’课程。”
“战术理论?”
“教你如何在实际环境中运用能力,如何与清理队配合,如何识别静默者变种,如何制定撤离路线。”陈博士语气平淡,“所有待命序列的觉醒者都必须掌握。虽然你还没达到实战标准,但理论可以提前学。”
她合上记录板。
“现在继续训练。吴振山,郑海,午饭后到三号实验室找我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两个研究员跟在后面。钢门滑上,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训练场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秦刚的声音响起:“看什么看?继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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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师砚第一次走进战术理论课的教室。
教室在B-7栋地面一层,是个不大的房间,大约三十平米。前面挂着黑板,黑板旁边是一块巨大的手绘地图——防空洞周边区域的地形图,比例尺大概一比五千。街道、建筑、废墟、静默者活动区域,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。
地图画得很精细。每一条街道都有名字,每一栋建筑都有编号。有些区域被红圈圈出来,旁边写着“危险”或者“清空”。有些区域画着问号,标注“疑似聚集点”。
教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。除了师砚,其他都是穿着蓝色制服的清理队基层士官。他们坐在简陋的木头椅子上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在翻看手边的讲义。看到师砚进来,几道目光投过来,好奇的、审视的、警惕的。
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一屋子深蓝军装里,确实很扎眼。
讲课的是个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的老兵。他站在黑板前,左腿从膝盖以下是一根金属义肢——蒸汽动力的,连接着几根细细的管道。他走动时,义肢发出规律的“嗤嗤”声,每次落地都有一股白汽从关节处喷出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空位。
师砚坐过去。椅子嘎吱响了一声。
老兵扫了一眼教室,等人到齐,开口说话。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姓何,叫何国栋。以前是工兵,现在腿没了,只能教你们这些娃娃认地图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义肢。
“这玩意儿不是摆着好看的。我踩过雷,也砍过静默者,知道外面那些东西长什么样。所以你们给我听好了——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救你们一命。”
他转身,用教鞭敲了敲地图。
“今天讲城市废墟环境下的三人小队配合。”
教鞭落在图上的一处建筑群。
“假设小队配置:一名突击手,一名支援手,一名侦察兵。突击手负责开路和正面接敌,支援手负责火力掩护和断后,侦察兵负责前方探路和预警。”
他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。
“废墟环境复杂。视觉遮蔽多,静默者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。突击手不能冒进,必须与支援手保持十五米内有效支援距离。侦察兵在前方三十米探查,但必须每两分钟回报一次——用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,像哨子,但连着细小的管道。
“蒸汽哨。三声短,两声长,代表安全。一声长,代表发现目标。连续短促,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