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示范了一下。哨子发出尖锐的声音,长短分明。
师砚认真听着,笔记做得飞快。这些知识是在烂尾楼区独自求生时不可能系统接触的。如何规划路线,如何设置预警,如何利用地形,如何分配体力,如何识别不同类型的静默者——每一句都可能在未来救命。
课间休息时,几个士官凑过来。
“兄弟,新来的觉醒者?”一个脸上带疤的士官上下打量他,“什么能力?”
“物质表层固化,范围很小。”师砚按照人设回答。
“固化?”疤脸咧嘴笑,“那不就是让东西变硬点?有啥用?”
“用处不大,还在训练。”师砚笑了笑,没多解释。
“总比没有强。”另一个年长些的士官拍拍他的肩。这人四十来岁,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,眼神疲惫但温和。“外面那些鬼东西壳越来越硬了,普通砍刀砍上去都冒火星子。你要是能关键时刻把队友的护甲变硬一点,说不定就能挡下一爪子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周围几个士官都点头。
师砚忽然意识到,在这些真正要和静默者面对面厮杀的人眼里,能力没有高低贵贱,只有“有没有用”。
“行了,别围着了。”年长的士官摆摆手,“让新人休息会儿。待会儿还有课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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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程结束时,何教官叫住师砚。
“刘建国是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陈博士交代了,你的理论课要加一门。”何教官指了指墙上的地图,“《静默者变种识别与应对》。每周二、四晚上七点,就在这里,我单独给你讲。”
“谢谢教官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何教官摆摆手,义肢发出泄压的嗤声,“多学点,以后出去了,活下来的机会大点。你们觉醒者是宝贝,死一个,研究所那帮人得心疼死。”
他顿了顿,独眼——他也有独眼?师砚这才注意到,何教官的左眼虽然睁着,但眼珠不动,是假的——看着师砚,脸上表情看不出是讽刺还是感慨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明天准时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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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观察室,师砚摊开笔记本,将今天听到的要点一一记下。
战术理论:三人小队配合,十五米支援距离,三十米侦察范围,蒸汽哨信号……
变种识别:何教官提到的几种变种特征——快速型、重甲型、侦察型……
二期强化:吴振山和郑海明天开始“协同适应性训练”……
深层项目组:那层金属屏蔽层下面,到底藏着什么……
信息在累积。拼图在增加。
他走到墙边,手掌贴上冰冷的墙面。
感知展开。
四米半的半径内,一切清晰。隔壁,周明正在摆弄他的小铁球。金属碰撞声细微而有规律。更远些,吴振山的房间——那种压抑的、仿佛野兽低吼般的振动还在。疼痛的忍耐。还有别的什么?一种……期待?或者恐惧?说不清。
再远些,郑海的房间。水声,换药声,压抑的呻吟。
苏芮的房间。安静得像没有人。
师砚将感知向上延伸。穿过天花板,穿过一层层建筑结构。地下一层,地面一层——何教官的教室已经黑了,没有人。实验室区域还有灯光,有人影在走动,但隔着墙,看不清是谁。
然后向下。
那层金属屏蔽层。冰冷,致密,拒绝一切窥探。
但这一次,师砚更专注了。他把感知凝聚成一线,试图寻找任何微小的缝隙,任何可以穿透的薄弱点。
金属板之间有接缝。非常细,但存在。他让感知沿着接缝延伸,试图挤过去——
极微弱的、模糊的振动传来。
有东西在下面。
有活动在下面。
很多。复杂的。规律的。像……有人在工作?有人在移动?还有人……
一种熟悉的、温暖的波动。
治疗能力的波动。
林晚晴。
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想继续深入,但感知突然被什么弹开——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整条感知线瞬间溃散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墙才站稳,额头冒出冷汗。
金属屏蔽层内部,还有别的东西。某种……能量场?或者更复杂的技术?
他喘着气,盯着那面墙。
下面。深层项目组。林晚晴在那里。
她还活着。还在使用能力。
师砚慢慢平复呼吸。他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【泰坦之心】的光点缓慢旋转。稳定,温暖。
吴振山和郑海明天就要进入二期强化准备阶段了。那是更危险的领域。自己呢?按照现在的“进步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