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休息。
五个人瘫在休息区的塑料椅上,像五具尸体。
餐盘放在面前,但没人急着吃。手臂抬不起来,手指在抖,连握勺子的力气都没有。
吴振山最先缓过来。他坐直,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饭,然后掏出那管冷却镇痛膏,开始涂抹手臂。药膏是暗绿色的,涂在红肿的皮肤上,发出轻微的嗤声。他涂得很仔细,从手腕一直涂到肘部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郑海也在换药。他解开纱布,露出下面溃烂的手指。红肿,渗液,有些地方皮肤裂开,露出粉红色的肉。他用棉签蘸着药膏,一点一点涂抹,每涂一下,就吸一口冷气。
周明看着自己完好的手臂,突然笑了。笑声干巴巴的,没温度。
“真他妈公平。”他说,“你们付出代价,我们占便宜。但最后呢?谁活得更久?”
没人回答。
师砚慢慢吃着饭,目光扫过几个人。吴振山涂完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独眼闭着的时候,那道疤显得更狰狞,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疲惫的,甚至有点……认命。
“岩甲今天转出来了。”郑海突然说。
几道目光看向他。
“早上我去换药,看见他被推出来。从重症室转到普通观察室。”郑海顿了顿,“右臂没了,从肩膀下面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但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吴振山闭着眼睛说。
“好什么?”周明冷笑,“少了一条胳膊,能力废了一半,研究所还能养着他?”
沉默。
“听说……”郑海压低声音,“所里在考虑给装上义肢。蒸汽动力的,和何教官那种差不多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周明说,“何教官那是腿,走路用。岩甲那是手,要用来打静默者的。蒸汽动力?嗤——”
他模仿了一下义肢的动作,生硬,机械。
“打不中,使不上劲,关键时刻漏气。那是武器还是累赘?”
又是沉默。
师砚嚼着饼,目光落在郑海的手指上。溃烂的地方涂着药膏,但在纱布下面,他知道那些伤口还在恶化。日复一日,用一次能力,恶化一点。研究所给的药只能缓解,不能治愈。而二期强化——更高的浓度,更强的能力,更重的代价。
吴振山和郑海明天就要开始“协同适应性训练”了。那是什么样的训练?会让他们付出什么?
他想问,但没开口。有些事,在这里不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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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能力开发课,各练各的。
师砚的“工位”还是那张金属桌,玻璃皿里的材料今天换成了混合砂砾——粗细不一的石英颗粒,掺杂着黑色的磁铁矿碎屑。旁边放着一个金属小方块,边长一厘米,作为参照物。
秦刚站在他旁边。
“今天的目标:用能力把这一堆砂砾固化成一个立方体。”他说,“边长误差不超过一毫米。硬化后要能拿起来,不散。”
师砚看着那堆砂砾。大约五十克,散成一摊。
“开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按在桌面上,离砂砾大约五厘米。发动能力——不是真正的【泰坦之心】,而是伪装的“表层固化”。能量从掌心蔓延出去,包裹住那堆砂砾。
砂砾开始动了。它们互相吸引,互相粘结,慢慢聚拢。表面开始硬化,从松散的一堆变成模糊的块状。
三十秒后,一个不规则的块状物出现在桌面上。
秦刚拿起卡尺测量。长边1.3厘米,短边0.8厘米,高0.7厘米。
“形状不对,误差超标。”他说,“再来。”
师砚把那块东西放回玻璃皿,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,他更专注。能量输出更精细,控制更精准。砂砾慢慢聚拢,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成型——一个立方体,边角分明。
二十五秒。
秦刚测量。长边1.02厘米,短边0.99厘米,高1.01厘米。
“合格。”他说,“但太慢。二十五秒。实战中你能让敌人等你二十五秒?”
师砚没说话。
“再来。目标:二十秒。”
旁边,吴振山的训练区域传来炽热的气流。他站在陶瓷靶子前,双手虚推,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,空气开始扭曲。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从他掌心喷出,撞在靶子上,靶心迅速发黑、发红、熔化。但这一次,他控制了火焰的形状——不是漫无目的地喷射,而是凝聚成一道细长的火线,在靶子上烧出一个清晰的圆点。
“好!”秦刚转头看了一眼,“继续,保持这个精度。”
吴振山收回手,喘着粗气。手臂上的红肿肉眼可见地加深,但他没有停,又摆出架势,准备下一次。
郑海在练习“点射”。三米外挂着一张新的靶纸,画着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