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地位更高，也更受重视。周明和苏芮这类“潜力型”则处于培养观察阶段。而自己，因为能力太弱，目前处于最底层——但这正是他要的位置。

    深层项目组是个禁区。连吴振山这样的人都不愿多谈，说明那里隐藏着研究所真正的秘密。林晚晴被调进去，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他必须找到进去的办法。

    师砚翻身下床。腿有点软，但还能走。他走到墙边，手掌按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
    发动感知。

    五米半径内，一切清晰如“听”。

    隔壁房间，周明躺在床上，低声咒骂着什么——大概是在抱怨训练的辛苦。他的声音闷在墙里，模糊不清，但那股怨气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更远处，吴振山的房间。压抑的咳嗽声，一声接一声。还有药膏涂抹的窸窣声，像蛇在爬。

    师砚将感知向上延伸。

    穿过天花板，穿过一层层建筑结构。B-7栋地上有三层，地下至少两层。他所在的是地下二层。再往上，是地下一层，地面一层，二层，三层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——宿舍，训练场，实验室，办公室。

    然后向下。

    更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感知触碰到了一层致密的金属屏蔽层。很厚，很密，无法穿透。像一堵墙，死死挡住了他的感知。

    那下面，就是“深层项目组”吗？

    师砚收回感知。

    他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身体的酸痛还在持续，但能感觉到肌肉在恢复。一种缓慢而坚实的力量，在疲惫之下滋生。提取液带来的提升是真实的，虽然不知道代价何时会显现。

    脑海中浮现出训练场上的一幕幕：

    吴振山熔铁时狰狞的表情。郑海射击时专注的眼神。苏芮被摔倒后咬牙爬起来的倔强。周明玩世不恭下的不甘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曾经都是普通人。灾难夺走了他们的世界，又给了他们诡异的能力，然后被关进这座钢铁牢笼，训练成武器。

    而他，混迹其中，怀揣着更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【泰坦之心】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。温暖的光芒抚慰着疲惫的精神。师砚能感觉到，这颗种子对今天注入身体的提取液产生了某种“兴趣”——它在分析，在消化，在将那些外来的活性物质转化为更纯粹的能量，滋养自身。

    也许，这才是他真正的优势。

    不是能力有多强，而是他拥有的，是一颗来自星海的、完整的“种子”。而其他人，只是被末世辐射激发的、残缺的“碎片”。

    但优势也是最大的危险。

    一旦暴露，他会从“有潜力的样品”变成“必须掌控的最高机密”。

    师砚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天花板上的化学灯均匀地亮着，惨白的光没有一丝变化。窗外的世界——那个真实的世界，有阳光，有风，有自由的世界——已经被这堵墙隔开了。

    训练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他要学的还有很多：

    如何更好地伪装能力。

    如何从其他觉醒者口中套取信息。

    如何在研究所的监控下找到林晚晴的线索。

    如何……在必要的时候，使用真正的力量。

    光点在脑海中旋转。

    温暖，稳定。

    像一颗种子，在黑暗中静静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