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砚推着杠铃,一下,两下,三下。手臂酸痛,肩膀酸痛,胸口酸痛。汗水流进眼睛,蛰得生疼,但他不能停——停了就会被压住,压住就会丢人,丢人就会……
“继续!”秦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最后三下!”
他咬着牙,推,推,推。
杠铃归位。他瘫坐在器械上,大口喘气。
“休息一分钟。”秦刚说,“下一组。”
上午的最后一小时是能力开发课。
每个人被分配到不同的区域。
师砚的“工位”是一张金属桌。桌上摆着几十个小小的玻璃皿,每个皿里装着不同的材料:细沙,碎石,金属屑,木屑,还有一小片静默者的干涸皮肤组织——暗绿色的,皱巴巴的,像干了的树皮。
他的任务:在不触碰的情况下,用能力让指定材料发生“表层固化”。每次都要记录耗时、强度、消耗感。
秦刚站在他旁边。
“从最简单的开始,细沙。”他说,“目标是让沙粒互相粘结,形成一块小小的硬壳。先别管硬度,先管成型。什么时候能在五秒内完成,什么时候换下一种材料。”
师砚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。
他将感知锁定在一小撮细沙上。真正的【泰坦之心】能力远不止“固化”,但此刻他必须演好这个角色——控制能量输出,让沙粒表面的硅酸盐成分轻微重组、粘结。
第一次尝试,用了十五秒。形成的硬壳一碰就碎。
“太慢,太脆。”秦刚说,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,十二秒。稍微结实一点,但还是一碰就碎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次,十秒。
第四次,九秒。
汗水滴在桌面上。不是累,是专注。这种精细操控对精神的要求极高——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,稍有走神,能量输出就不稳定,硬壳就失败。
旁边区域,吴振山在对着一块铁板练习。
他双手虚按在铁板上方,离板面大约五厘米。手掌皮肤逐渐变得通红——不是红,是发光的红,像烧红的铁。铁板表面开始发黑,发软,最后熔出一个浅浅的凹痕,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秒。
结束后,吴振山甩着手,龇牙咧嘴地往手臂上喷一种冷却喷雾。喷雾是白色的,喷在暗红色的皮肤上,发出嗤嗤的声音,白汽升腾。
郑海在练习“点射”。
三米外挂着一张靶纸,画着同心圆。他用缠着纱布的手指瞄准,指尖渗出透明的粘液——粘稠的,像浓痰。他用力一甩,液体射出去,但在空中就散开了,只有少数几滴落在靶纸上,腐蚀出细小的孔洞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,继续练习。
周明的训练看起来最轻松:他面前悬浮着几个小铁球,鹌鹑蛋大小,他用能力让它们排列成不同的图案——三角形,正方形,圆形。但师砚注意到,他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显然并不轻松。
苏芮独自在角落。
她面前摆着几个密封的金属盒,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。她的能力“表层信息读取”需要近距离接触物体,但秦刚给她增加了难度——盒子内壁衬着不同的材料,她要隔着盒子判断里面曾经装过什么。
女孩紧抿着嘴,手指轻触盒盖,眉头紧锁。她闭着眼睛,全身都在微微发抖,像在承受很大的压力。
中午有一个小时休息。
午餐送到训练场旁边的休息区。几张长桌,几把塑料椅,和一个永远面无表情的送餐员。
五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,默默吃饭。
餐盘里是加了营养剂的配餐:一碗稠粥,一块杂粮饼,几片咸菜,一杯乳白色的营养剂。师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——还是那股淡淡的腥甜。
“下午是格斗基础。”周明扒拉着碗里的糊状物,苦着脸说,“我最恨这个。秦教官每次都能把我摔得七荤八素。”
“多摔几次就习惯了。”吴振山闷声说。
他吃饭很快,三两口就吃完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药膏,拧开盖子,挤出暗绿色的膏体,涂抹在手臂上。药膏很稠,涂上去像一层厚厚的油漆,带着刺鼻的气味。
“那是什么?”师砚问。
“研究所配的冷却镇痛膏。”吴振山头也不抬,“能力用多了,手臂里的毛细血管会爆裂,神经会发炎。不涂这个,下午手都抬不起来。”
郑海也拿出了类似的药膏。他小心地解开手指上的纱布,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——红的,肿的,有些地方在渗液,黄白色的,黏糊糊的。他用棉签蘸着药膏,一点一点涂抹在溃烂处,每涂一下,就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们……”师砚斟酌着词句,“注射提取液后,副作用有减轻吗?”
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