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,周明和苏芮在做一个看似轻松的训练。
他们站在一个画着同心圆的垫子上,闭着眼睛,单脚站立。但垫子下方有机关——师砚能感觉到,那些垫子连接着某种蒸汽装置,会随机震动或倾斜。两人必须时刻调整平衡,才能不摔倒。
周明站得还算稳,虽然时不时晃一下,但总能调整回来。苏芮就不行了,她脸色苍白,浑身紧绷,垫子每动一次,她就剧烈地晃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“新人来了?”
周明睁开一只眼,看到师砚,咧嘴笑了笑。笑得很自然,但额头的汗出卖了他——这训练一点也不轻松。
“欢迎加入苦力营。”他说,“秦教官可是出了名的魔鬼,做好脱层皮的准备吧。”
师砚走过去,学着他们的样子站上一个空着的垫子。
刚闭上眼睛,垫子就猛地向左倾斜。
他踉跄一步,差点摔倒。
“重心下沉,用脚掌感知。”周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这练的是平衡感和本体感知,对能力控制有帮助——尤其是你这种需要精细操控的。”
师砚重新站好,深吸一口气,调整重心。脚掌贴紧垫子,感受着那层橡胶下的机械结构——他能“听”到蒸汽在管道里流动的声音,能感知到阀门开启的瞬间,能提前预判垫子倾斜的方向和力度。
第二次震动来了。向右倾斜。
他稳住了。
第三次,向前。稳住。
第四次,向后。稳住。
周明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学得挺快。”他说。
半小时后,秦刚走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机械秒表——黄铜外壳,玻璃表蒙,指针还在走,滴答滴答。
“所有人,集合。”
五个人站成一排:吴振山、郑海、周明、苏芮、师砚。
秦刚从左到右扫了一遍,然后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,砸得人肩膀发紧。
“从今天起,未来四周,你们每天早上八点到十二点,下午两点到六点,都在这里训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训练分三部分:体能、能力开发、基础格斗。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情况和数据,制定不同的训练计划。”
他走到吴振山面前。
“你,力量达标。但爆发力不足,移动速度是短板。从今天起,每天早上加一组敏捷梯和冲刺训练。”
吴振山点头,没说话。
走到郑海面前。
“你,能力射程三米,但精准度差,消耗大。下午的能力开发课,你要练的是‘点射’——用最小剂量,打中最小的目标。”
郑海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,点了点头。
走到周明面前。
“你,能力潜力大。但身体太弱,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。从今天起,体能训练量加倍。”
周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然后变成苦笑。
“是,教官。”
走到苏芮面前。
秦刚沉默了几秒。
苏芮低着头,刘海遮住脸,只露出苍白的下巴。她站在那里,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你……”秦刚开口,又顿了一下,“继续做感知训练。但每天加半小时的体能基础。至少要学会怎么跑得快一点。”
苏芮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,几乎看不见。
最后走到师砚面前。
“你,数据上能力最弱。但身体提升空间大,可控性好。你的训练重点是‘稳定’和‘延展’——让能力作用时间更长,范围更大。另外,格斗基础从零开始学。”
师砚点头。
秦刚退后两步,扫视所有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自己是‘特殊人才’,不该干这种苦力活。但我告诉你们——在外面,静默者不会因为你有能力就对你客气。它们会扑上来,会咬断你的喉咙,会把你的内脏掏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更硬了。
“没有一副能扛能打的身体,再花哨的能力都是狗屁。”
他抬起手中的秒表。
“现在,热身结束。第一项——五公里跑,训练场外围跑道。最后一名,中午营养剂减半。开始!”
训练是地狱式的。
师砚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高强度运动过了。五公里跑下来,肺像要炸开,双腿灌了铅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接着是力量训练。
卧推。深蹲。硬拉。
用的不是普通杠铃,而是连接着蒸汽压力装置的加重器械——每推一下,压力就增加一点,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