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定，闭上眼睛，感知身体内部。
身体素质确实提升了。
幅度大约在10%到15%之间。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不明显，但对于他这样需要精密操控能力的人来说，每一分提升都意味着更长的持续时间和更精细的控制。
那么能力呢？
他走到墙边，手掌按在水泥墙面上。
集中精神。
发动能力。
不是之前伪装的“表层固化”，而是他把光点命名为《泰坦之心》的能力——土壤感知。
感知的范围扩大了。
之前，他的极限感知半径是三米，清晰操控半径是一米。那是进入防空洞前就反复测试过的数据，精确到厘米。
现在——
感知像潮水一样蔓延出去。穿过墙壁，穿过管道，穿过一层层结构。
半径四米。
四米半。
五米。
停在那里。
感知半径扩展到了五米——整整多了两米。清晰操控半径也达到了两米左右。提升幅度接近百分之六十七，远远超过陈博士预测的“40%”。
更重要的是消耗感。
以前将感知扩展到极限，坚持十分钟就会头痛欲裂，必须立刻停止。现在，他感知着五米半径内的一切——墙壁的结构，地下的管道，隔壁房间的空荡——已经过了五分钟，只有轻微的疲倦感。
他继续感知。
隔壁房间，周明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，大概在睡觉。更远一点，吴振山的房间，有轻微的咳嗽声。再远一点——
感知撞上了一层致密的金属屏蔽层。
和之前一样，无法穿透。
那下面，是“深层项目组”。
师砚收回手，睁开眼睛。
提取液不仅提升了他的身体基础，也变相提高了【泰坦之心】这颗种子的“输出上限”。就像给一台精密仪器换了更粗的电源线——仪器本身的性能没变，但能调用的功率增加了。
他站在墙边，感受着体内那个光点。
它还在旋转，但速度已经慢下来，恢复了之前的稳定。亮度也略微降低，比注射前亮一些，但不再那种“饥渴”的亮。
它在消化。
那些外来的活性物质，被它吸收、转化、利用，变成更纯粹的能量，滋养自身。
师砚心中既喜且忧。
喜的是伪装计划顺利，实力确实提升了。忧的是这提升来得太轻易——轻易到让人不安。代价可能隐藏在更深处，在未来的某一天，突然爆发。
他躺回床上。
身体的酸痛还在，但已经可以忍受。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眼皮越来越重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还有更多训练等着他。
第八十三天，上午八点。
经过一夜休息，师砚的高热已完全退去。只留下轻微的肌肉酸痛，像剧烈运动后的正常反应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臂，酸，但不影响动作。
早餐送来了。
门打开，沈雨端着餐盘走进来。她把餐盘放在桌上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那里，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师砚坐起身，“就是肌肉有点酸。”
沈雨点点头，在手里的记录板上写了什么。然后她指了指餐盘：“从今天起，每天要多喝这个。”
餐盘上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玻璃杯，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，看起来像稀释的蛋白粉混合物。
“体能增强专用营养剂。”沈雨说，“陈博士交代，从今天起你每天要喝一杯。配合训练，效果会更好。”
师砚端起杯子，闻了闻。没什么味道，只有淡淡的腥甜，像生蛋白。
他一口喝完。
液体滑进喉咙，凉凉的，带着一点粘稠感。胃里传来一阵温热，很快扩散到全身。
沈雨接过空杯子，转身离开。
“上午八点半，复测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别迟到。”
上午是复测。
师砚再次进入测试室。同样的房间，同样的器械，同样的流程。
手摇测力计。他握住手柄，用力摇动。指针跳动，停在45公斤的位置。换左手，48公斤。
陈博士看着指针，在本子上记下数字。
“注射前左手35，右手38。”她说，“提升28%和26%。高于平均值。”
反应速度测试。他站在一个半圆形的装置前，眼前是一排红灯。红灯会随机亮起，他要在亮起的瞬间按下对应的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