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刘建国,建筑队的,前几天受伤,是你同事帮我缝的针。”师砚指了指自己包扎的手臂,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林晚晴点头。
准备离开。
“那个……”
师砚叫住她。
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杂粮饼。
这是他中午省下来的。掰成两半,一半自己吃了,一半留着。
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,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林晚晴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块饼。又看看师砚。
眼神里的警惕更深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师砚挠挠头。做出憨厚的样子。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是觉得人家帮了自己,应该感谢。
“我就是觉得,你们当护士的挺辛苦,救人,还……还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。
压低声音。
“还用那种特殊能力,肯定更累吧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他就知道自己冒险了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他需要更快地接触核心信息。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而眼前这个疲惫的、被监控的、渴望自由的女孩,可能就是那个突破口。
林晚晴的脸色变了。
她后退半步。
环顾四周。
确定没人注意这边,才压低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师砚说。
把饼塞到她手里。
“我就是个普通小工,受了伤,被治好了,想谢谢治我的人。这块饼,你爱吃就吃,不爱吃扔了也行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不给对方拒绝或追问的机会。
走出十几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晚晴还站在台阶上。手里拿着那块饼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。暮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她的身影很孤单,很小,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草。
第一步。
完成了。
回到难民区棚屋。
老陈一家已经睡了。老头打着鼾,老太缩在他旁边,孙子小孙蜷在角落里,盖着那床破棉被。
师砚躺在薄毯上。
看着防水布缝隙外昏黄的瓦斯灯光。那些光斑在风中晃动,忽明忽暗,像无数只眼睛。
林晚晴是突破口。
她是觉醒者,但处境并不好——被监控,被限制,被当作工具使用。她可能对管理者有怨气,有恐惧,有不安。
这些情绪,是可以利用的。
但师砚不打算直接摊牌。
那太危险了。
他需要慢慢来。一点点建立信任。像蜘蛛织网,耐心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。
接下来几天。
他继续去医疗站换药——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。
每次去,他都会和林晚晴简短交谈几句。内容无关痛痒。天气,工作,食物。有时带点小东西。一块糖,从工友那里换来的。一小把野果,工地边采的。甚至只是一张干净的布条,可以用来当手帕。
林晚晴一开始很警惕。
每次看到他,眼神里都带着怀疑。那种怀疑很明显——你在想什么?你为什么对我好?
但师砚表现得完全像个憨厚、感恩、没太多心思的普通小工。挠头,憨笑,说话慢吞吞的,从不问敏感问题。
渐渐地,她的戒心放松了些。
至少不再每次见他都像受惊的兔子。会点点头,会说几句话,甚至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。
第五天。
师砚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那天医疗站特别忙。
清晨有一队清理队带回来三个重伤员,都是被新型静默者伤到的。伤口很怪,不是撕咬,不是穿刺,而是某种……腐蚀。像被强酸泼过,皮肉都化了。
林晚晴从早上忙到下午。
连续用了两次能力。
第二次结束时——
她直接晕倒了。
师砚正好在换药。
看到几个护士把她抬到休息室。他等了一会儿。找了个借口,说落下东西,溜到休息室门外。
门虚掩着。
他能听到里面的对话。
“……说了不能连续用,你就是不听!”
是那个中年男医生的声音。带着怒意,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“他们……快死了……”
林晚晴的声音虚弱。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