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铁环之下的暗影
期处于监视下的人特有的眼神。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,看到什么都先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我是刘建国,建筑队的,前几天受伤,是你同事帮我缝的针。”师砚指了指自己包扎的手臂,“谢谢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点头。

    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师砚叫住她。

    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杂粮饼。

    这是他中午省下来的。掰成两半,一半自己吃了,一半留着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,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块饼。又看看师砚。

    眼神里的警惕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师砚挠挠头。做出憨厚的样子。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是觉得人家帮了自己,应该感谢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觉得,你们当护士的挺辛苦,救人,还……还……”

    他故意停顿。

    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还用那种特殊能力,肯定更累吧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,他就知道自己冒险了。

    但时间不等人。他需要更快地接触核心信息。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而眼前这个疲惫的、被监控的、渴望自由的女孩,可能就是那个突破口。

    林晚晴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她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确定没人注意这边,才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师砚说。

    把饼塞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个普通小工,受了伤,被治好了,想谢谢治我的人。这块饼,你爱吃就吃,不爱吃扔了也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不给对方拒绝或追问的机会。

    走出十几步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林晚晴还站在台阶上。手里拿着那块饼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。暮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她的身影很孤单,很小,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草。

    第一步。

    完成了。

    回到难民区棚屋。

    老陈一家已经睡了。老头打着鼾,老太缩在他旁边,孙子小孙蜷在角落里,盖着那床破棉被。

    师砚躺在薄毯上。

    看着防水布缝隙外昏黄的瓦斯灯光。那些光斑在风中晃动,忽明忽暗,像无数只眼睛。

    林晚晴是突破口。

    她是觉醒者,但处境并不好——被监控,被限制,被当作工具使用。她可能对管理者有怨气,有恐惧,有不安。

    这些情绪,是可以利用的。

    但师砚不打算直接摊牌。

    那太危险了。

    他需要慢慢来。一点点建立信任。像蜘蛛织网,耐心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。

    他继续去医疗站换药——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每次去,他都会和林晚晴简短交谈几句。内容无关痛痒。天气,工作,食物。有时带点小东西。一块糖,从工友那里换来的。一小把野果,工地边采的。甚至只是一张干净的布条,可以用来当手帕。

    林晚晴一开始很警惕。

    每次看到他,眼神里都带着怀疑。那种怀疑很明显——你在想什么?你为什么对我好?

    但师砚表现得完全像个憨厚、感恩、没太多心思的普通小工。挠头,憨笑,说话慢吞吞的,从不问敏感问题。

    渐渐地,她的戒心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至少不再每次见他都像受惊的兔子。会点点头,会说几句话,甚至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。

    第五天。

    师砚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
    那天医疗站特别忙。

    清晨有一队清理队带回来三个重伤员,都是被新型静默者伤到的。伤口很怪,不是撕咬,不是穿刺,而是某种……腐蚀。像被强酸泼过,皮肉都化了。

    林晚晴从早上忙到下午。

    连续用了两次能力。

    第二次结束时——

    她直接晕倒了。

    师砚正好在换药。

    看到几个护士把她抬到休息室。他等了一会儿。找了个借口,说落下东西,溜到休息室门外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他能听到里面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说了不能连续用,你就是不听!”

    是那个中年男医生的声音。带着怒意,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快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晚晴的声音虚弱。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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