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铁环之下的暗影
用能力。

    只是常规检查。换药。打绷带。

    但师砚注意到——

    她在触碰病人时,指尖会无意识地泛起极淡的绿光。

    不是治疗。更像是……本能?或者是在用能力感知伤势?那种绿光太淡了,淡到几乎看不见,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盯着看,根本注意不到。

    “林护士,三号床的病人醒了,说伤口疼。”一个年轻护士叫她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依然很轻。但平稳了些,不像刚才那样虚弱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向三号床。

    师砚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林护士。

    他在医疗站又待了半小时。

    直到老赵派工友来接他。

    离开时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忙碌的白色身影。

    林护士正在给一个小女孩换药。

    女孩五六岁,瘦得皮包骨,哭得厉害。她妈妈在旁边,手足无措,只能一遍遍说“别哭了别哭了”。

    林护士蹲下身。

    和女孩平视。

    轻声哄着。声音很轻,听不清说什么,但那种语气很温柔。

    然后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手指轻轻拂过女孩的伤口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师砚又看到了绿光。

    极淡。一闪而逝。像萤火虫飞过。

    女孩的哭声立刻小了。她睁大眼睛,看着林护士,不哭了。

    林护士摸摸她的头。站起身,继续换药。

    师砚转过身。

    走出医疗站。

    门外,天色已暗。

    围墙上瓦斯灯次第亮起。昏黄的光,一盏一盏,像黑暗中的眼睛。

    蒸汽锅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。咚,咚,咚,像巨兽的呼吸。

    他走在回难民区的路上。

    脑海里全是那个护士。

    接下来三天。

    师砚以换药为借口,每天都去医疗站。

    第一天上午。第二天下午。第三天傍晚。

    每次去,他都会观察林护士的工作状态。看她从疲惫到更疲惫,从苍白到更苍白。看她一次次使用能力,又一次次虚脱。看她在病人面前温柔耐心,在没人注意时靠在墙上闭眼休息。

    他旁敲侧击地向其他医护人员打听她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那个林护士,挺年轻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医科大的,还没毕业呢。”

    “她好像很厉害?我看她治伤特别快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少打听。”

    信息逐渐拼凑起来。

    林护士本名林晚晴,二十三岁,灾难前是医科大的实习护士。她是半个月前被带到防空洞的。不是作为医护人员,而是作为“特殊病例”。

    她在静默者袭击中受伤后自己觉醒的能力。伤口在感染边缘自行愈合,速度快得不正常,被发现后上报。然后被带到防空洞,经过一系列测试,确认了治疗能力。

    之后被编入医疗站,但行动受限制:

    不能单独外出。不能接触敏感信息。每天的治疗次数有限制,最多三次。每次治疗后必须报告身体状态。

    其他医护人员对她的态度很微妙。

    既尊重她的能力。又对她保持距离。不是排斥,更像是一种……谨慎的疏远。仿佛她不是同事,而是一件珍贵的、但需要小心使用的工具。

    师砚还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林晚晴手腕上戴的手环是蓝色的。

    但蓝色中有一圈细小的金色纹路。像一道细细的金线,嵌在铁环里,在瓦斯灯下闪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和其他蓝色手环不同。

    那是觉醒者的特殊标记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。

    师砚拆线后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他坐在医疗站门口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围墙之后。

    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。一层一层,像烧着的棉絮。那些云从西边一直铺到东边,把整个天空都染红了。

    围墙上的哨兵在换岗。脚步声,口令声,蒸汽步枪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蒸汽锅炉的轰鸣。咚,咚,咚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近处有炊烟升起。难民区的人在生火做饭,那些烟细细的,直的,在暮色中慢慢升起。

    林晚晴出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
    她脱下了白大褂。穿着普通的灰色工装——和内区居民一样,但洗得很干净,领口袖口都翻新过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很疲惫。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“林护士。”师砚站起身。

    林晚晴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看向他。

    眼神里带着警惕——那是长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