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挽星不知道为什么又遇到他了,直觉不太好,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虽然沈悲好像和之前一样,但秦挽星莫名觉得他今日更危险了。
他的状态,似乎有些不对。
“秦夫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?”沈悲随口问道。
“是,沈统领,告辞。”
秦挽星一副想逃离他的模样,沈悲挑眉站住:“下雪了,我送秦夫人回府。”
“不麻烦沈统领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她越不情愿,他越来兴致。
沈悲直接转身:“秦夫人不用客气。”
秦挽星面色僵硬,青黛也满腹狐疑,为何这煞星两次见到小姐都这样热心?
沈悲侧身,看到了青黛眼里的警惕,仿佛下一瞬他就要抢夺她家小姐。
沈悲眼底嗤笑一闪而过,真是可笑。
他心中的恶意几乎无法抑制。
“秦夫人,听闻过几日是你兄长的忌日,早年也听过他一些事迹,不知有没有机会去祭拜一番?”
秦挽星立刻拒绝:“不麻烦沈统领了,兄长也不认识沈统领。”
“是吗?”沈悲笑了笑,他想去的地方,没人能阻拦。
“秦夫人似乎很害怕厌恶沈某。”
秦挽星勉强笑了笑:“沈统领多虑了,只是不想麻烦您。”
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,更不想再被他送回霍家。
沈悲顿住脚步,忽然倾身凑近:“真是沈某多虑?”
路上积雪渐厚,他忽然站住凑近,秦挽星为避开撞上他,脚下顿时不稳。
青黛在最后时刻扶住了她,沈悲也假惺惺伸手,可他什么身手,明显就是故意打算她摔倒的。
明明就是他厌恶她。
秦挽星气恼低头,刚要后退两步,沈悲的手却拂了一下。
秦挽星收起来的玉佩顿时被莫名掉了下来。
青黛忙去捡起玉佩,速度很快。
但沈悲速度比她还快,用剑鞘挑起了玉佩。
他眼睛危险一眯,语气意味深长:“这不是苏大学士从不离身的玉佩吗?”
刚才他就发现她下意识会护住袖口,似乎是收了什么重要物件,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苏容与的玉佩。
“秦夫人什么时候和苏大学士这么熟悉了?”
怪不得不回霍府,那么重的伤也要进宫,原来是来找下家了。
还没和离呢,她居然已经找好了下家?
不愧是秦家人,审时度势,趋炎附势,和她那兄长一模一样,还真是家传的本事。
沈悲的目光如刀,什么话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。
秦挽星只觉讽刺又无力。
她和苏容与才第一次见面,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她。
她是什么人什么名声,苏大学士是什么人什么名声,居然也能误会他们。
说他太高看了她,还是认定了她就这样无耻轻贱?
秦挽星闭了闭眼:“这是我捡到的,原来是苏大学士的,多谢沈统领给的消息,正好物归原主。”
她伸手去拿玉佩。
不管沈悲怎么想,但是她不想连累苏容与。
她今日是第一次见苏容与,虽然和传说预想中的不太一样,但他做的事是利国利民的。
即便是她,也知道他推出的官员新考核法,通过严密的考核制度问责各级官吏,罢黜尸位素餐之人,任贤使能,无数人在称赞。
苏容与不一定怕锦衣卫,但是沈悲手段太卑劣,而苏容与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,让人钻了空子就不好了,美玉不与瓦甑碰。
她不想因为她,不想一个玉佩,让沈悲盯上苏容与。
沈悲阅人无数,又是审讯高手,什么表情心思逃不过他的眼。
秦挽星那点心思,他一目了然,眼底嘲讽冰冷越甚。
看来她还真动了和离的心思,不止找好了下家,还维护上了。
但再嫁之身盯上苏大学士……她是不是也太敢想了一点?
“原来如此,那给我吧,我替秦夫人物归原主。”
沈悲抬高剑鞘,没让秦挽星拿到,而是自己收了起来。
他强调了夫人两字,好似在提醒她有夫之妇的身份。
秦挽星手紧了紧,有一瞬间想妥协,毕竟她也正好要还给苏容与。
可最后她还是伸手拦住他。
“沈统领公务繁忙,还是我自己亲自还吧。”
这枚玉佩代表苏容与,沈悲利用它做点什么,实在太容易了,她必须拿回来。
秦挽星双手朝上,直视沈悲:“还请沈统领归还玉佩。”
沈悲眼若寒芒,发丝萧飒,秦挽星一瞬间甚至怀疑他会直接对她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