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容与话音落下,内侍来了,苏容与微微颔首:“秦姑娘,告辞。”
秦挽星忙起身行礼:“您慢走。”
“如果秦姑娘需要帮助,可让人联系我。”说完苏容与解下了腰间从不离身的玉佩,放到一旁的桌上。
苏容与身居高位,早就练就了一双厉眼,初步判断,秦挽星并非无可救药。
幼时她讨人喜欢,现在也不讨厌,她还是那人的妹妹。
那确实可以考虑去提亲。
如果她真能及时和离脱身,他到时候自会去提亲。
如果她和离困难,他不介意帮她一把,让她成功和离。
秦挽星一愣,看着那竹报平安玉佩有些懵:“多谢苏大学士,但是……这玉佩不合适。”
男女之间相互送东西,还是玉佩这特殊之物,即便有兄长的关系,也算是私相授受。
她是要和霍知韫和离不假,但还没和离成功,就算和离成功了,她也不想再和男人有任何瓜葛。
这个世界的男人,和她水土不服。
所以即便是苏大学士,她也依然拒绝,不想去高攀。
苏容与顿了一下,倒是有些新鲜。
他递出的橄榄枝,不管是谁,全都是梦寐以求的,还没人拒绝他。
和今日忽然出现吩咐他甚至强迫他做事的系统一样,倒是很少见到。
没什么特别的秦挽星,好像又有些不一样。
“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起了你兄长。”他意有所指看了一眼她的伤口:“看你这模样,若不做点什么,怕他半夜找我罢了。”
苏容与语气依然温和,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多……多谢。”
秦挽星只能硬着头皮道谢了。
她不会找他帮忙,悄悄收着不声张,过几天让人送回去给他,没人会知道。
苏容与没在开口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将她娶她回家,给她最大的尊敬,阻止她黑化,他相信她能做到。
至于她心里还有没有霍知韫,是不是忘不了他,只要她谨遵为人妻的本分,不做出格之事,他无所谓。
夫妻之间,相敬如宾就好。
苏容与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,优雅从容,如果忽略他手里的两盘点心。
是的,他动作优雅从容且自然地将两盘点心都端走了。
苏容与是为了防止秦挽星再噎到,防患于未然。
秦挽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,等他走远了,她看看空了的桌面才确认:“看来苏大学士真的很喜欢酥团。”
听苏容与说要打包带走酥团的内侍,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从这一天开始,只要苏容与进宫,备上的点心中必有酥团不提。
秦挽星眼神复杂看着青黛捧过来的玉佩,小心收了起来。
“苏大学士还是个热心肠呢。”
青黛觉得自己今日见到的苏大学士,和往日里听到的不太一样。
秦挽星轻轻嗯了一声,是有一点热心肠吧,但她想,主要还是因为兄长。
她心中怅然,她的兄长,在离世这么多年,依然保护庇佑着她呢。
又等了半个多时辰,终于见到了皇后楚妍。
楚皇后雪肤明眸,黑发红唇,清清冷冷,气质沉着。
就算难过三十,但她依然美,如同凛冬风雪中不畏严寒绽放的雪莲花,高洁清雅。
“起来吧,难得你主动进宫。”
她的声音也清冷,但秦挽星记得她的笑容,笑起来温暖如春天,那时候她对着兄长,对着她,她都会那样笑,仿佛雪花融化。
后来兄长没了,那样的笑就很少很少了。
“楚姐姐。”秦挽星走近她,不再口称皇后娘娘,而是换了个称呼。
楚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:“说吧,有什么事求本宫。”
“没有,就是来给楚姐姐请安。”她哪里敢说她其实是来道别的。
楚皇后沉默了片刻:“你是因为过几天就是你兄长的忌日,所以来看我的吧?算你还有良心。”
秦挽星默然,确实也有这个意思。
“你好好祭奠就是。”
“嗯。”秦挽星点头,转移话题说起了二伯父他们对爵位态度的异常。
楚皇后放下茶盏,轻笑了一声:“他们倒是敏锐。”
“陛下有意改一改爵位继承制,具体情况你别问,一切未定,任何变数都有可能,也别泄露消息,我一直不想属于他的爵位,落入其他人的手里,你不要被哄得替二房说话。”
“本来我当初想抱着你兄长的牌位嫁过去,好好撑起霍家,照顾好你们,可我想报仇,伯父他们也不同意,说不能耽搁我,才有了今天,等他们回京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