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静静看着他:“为什么选现在?为什么选我们?”
K总没立刻答。过了几秒,才开口:“因为看见了实打实的动作。祁局长,您查账、封户、盯资金链……不是走过场。我信这个。”
飞鹰喉头微动,转头看向祁同伟。对方下颌线绷得紧,眼里没有光,却有火,烧得稳、烧得沉。
“那证据呢?”祁同伟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敲进桌面。
K总转身,指尖再次跃上键盘:“所有交易流水、删掉的日志、加密的往来函件……都能调。不过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,手指悬在半空:“刚连服务器,密码被改了。”
飞鹰脱口:“大狼哥干的?”
“不是。”K总摇头,“是入侵。有人黑进了核心层。”
祁同伟瞳孔一缩:“三只狼的系统,被人攻破了?”
“没错。”K总点头,“而且手法干净,节奏快……不是普通黑客。”
飞鹰和祁同伟目光一碰,没说话,意思却通透:周梦伟。
“得马上找到他。”祁同伟起身,“趁他还没动手删库,或把数据倒出去。”
K总深吸一口气:“我试破解新密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祁同伟边说边朝门口迈步,“飞鹰,三只狼公司,现在就去。”
飞鹰跟着站起。就在此时……
“嘀……!!!”
尖锐警报撕裂寂静。
“怎么了?”飞鹰猛回头。
K总脸色发白:“他们在批量清服务器!动作太大,防火墙都拦不住!”
祁同伟和飞鹰对视一眼,没多一句废话。
“K总,拦住删除进程。”
“飞鹰,走!”
两人冲出房门,下楼、奔向车旁。手刚搭上车门,飞鹰眼角一跳……街角处,一个戴眼镜的瘦高身影正快步走向路边一辆银灰色面包车。
“祁局!”他压低嗓子,抬手一指。
祁同伟目光扫过去,瞬间定住:“周梦伟。”
飞鹰抬腿要追,胳膊却被祁同伟伸手按住。
“别急。”祁同伟声音沉稳,“先跟上。看他去哪儿。”
飞鹰点头,迅速钻进副驾。引擎低吼着启动,车缓缓滑出,远远缀在那辆面包车后。
夜路向前铺开,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。飞鹰盯着前方尾灯,心口发烫……
真相,可能就藏在那辆车的后备箱里,或者,正在他眼前这双敲击键盘的手指下,一帧帧闪现。
而此刻,周梦伟正坐在驾驶座上,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双手在膝上那台便携电脑上疾速敲击。屏幕冷光映亮他额角的汗,也映亮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代码……
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,把该拿的拿走,该抹的抹净。
不留痕,不露底,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。
进度条在屏幕上一格一格往上挪,周梦伟嘴唇绷得发白,下牙一直压着上唇内侧,留下浅浅的印子。他清楚自己干的是什么活……一旦露馅,没一个能兜得住。
可数据刚转到一半,门外走廊就不断有人来回走动。他不敢松神,耳朵始终支棱着,眼睛盯着门缝底下那道细长的光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脚步声一响,心口就跟着一跳;门锁“咔哒”轻响一下,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。他闭眼吸气,再睁眼,手指重新落回键盘,指节泛白。传输不能断,错一步,前功尽弃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皮鞋踏地声直冲门口而来。周梦伟指尖一滞,冷汗从鬓角滑进衣领。他屏住气,听着那声音在门前顿了半秒……又朝远处去了。他喉结滚了滚,抬手抹了把额角,掌心湿漉漉的。
屏幕右下角:80%。
快了。他默念。
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飘来几句低语:
“……每个房间都得过一遍。”
“……但凡有点异常,立刻报。”
周梦伟脊背一凉,血都往头上涌。搜房?全搜?
他飞快扫了一圈屋子……就一张旧木桌、一把铁腿椅,墙角堆着两箱没拆封的网线盒。没地方藏,也没路可退。
进度条爬到90%。他盯着那数字,右手悬在键盘上方,食指离删除键只差一毫米。
脚步声近了。越来越近。他听见鞋底蹭过水泥地的沙沙声,听见金属门把手被轻轻旋动的“咯”一声。
95%……96%……97%……
门轴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。
98%……99%……
门缝widening,一道光斜切进来,照亮浮在空气里的灰。
100%!
就在门板完全推开那一瞬,周梦伟拇指猛砸回车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