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基础心脏病者一旦入口，极易诱发心脏骤停；若恰逢发病期，当场死亡并非危言耸听。
这不是牟利，是谋命。
把百姓的命，当草芥。
祁同伟素来反感老罗，此刻却第一次觉得，对方那些看似过激的举动，背后是有分量的。
食品安全不是纸面文章。
这事若交到没底线的人手里，或只有一腔热血却缺手段的人手上，非但破不了局，反而会让黑幕捂得更深、毒链扎得更牢。
大狼哥、小狼哥，比高家兄弟更难缠。
高家兄弟混江湖，动手见血，痛快；而这两人，不动刀、不露面，靠包装、靠流量、靠话术，把人活活拖进病灶里。
他们哄骗消费者，透支公众信任，拿人命换点击、换订单、换分红。
祁同伟恨得牙根发紧……杀一百次，都不解气。
他真想立刻调人查封三只狼网络公司，铐走那两兄弟。
但他按住了。
系统能给线索，但不能替他做判断；权力能压人，但压不住整条利益链。
容易的是掀桌子，难的是顺藤摸瓜……把供货源头、质检勾结、平台纵容、资本背书，一层层剥开。
夜色渐沉。
豪华KTV包厢内，大狼哥、小狼哥斜倚在真皮沙发上，左右各搂一个年轻女网红。手不老实，动作随意。
女孩们绷着脸，眼神躲闪，身子僵硬，却没人挣脱。反抗？早试过了，没用。
摄像头亮着，红点微闪。两人视若无睹，直接将人按倒在沙发垫上。
衣料摩擦声、压抑的喘息、零星的闷哼，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。
十几分钟后，两人松开手，各自点了支烟。
大狼哥从怀里抽出一沓现金，“啪”地甩在玻璃茶几上。
“粉丝见面会，不就图这个？”
“别哭丧着脸。钱拿走，够你们撑一阵子。刚才全程拍下了……给你们钱，放你们走，不为难。”
“明天起，你们就是朋友圈里让人眼红的那个。待会儿我和小狼哥还跟你们合张影，好让你们出去‘谈资’足一点。”
“装什么清高？不要钱也行，那就选另一条路。”
他始终没抬眼，语气平淡，像在分发超市赠品。
意思很明白：视频已存档。
若有人直播时嘴快，或私下乱讲，画面即刻全网推送。
亲人、朋友、前男友、现同事……所有熟人都能看见她们此刻的样子。
此后，再无退路。
这话一出口，几个女孩默默捡起钱，低头快步离开。
小狼哥望着门关上，转过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哥，背后那人，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松手？我不想再这么干了。”
“单场直播进账差不多六千万，到手的却只有一成六。”
“其实早该自己干了。甩开他们，用不了几年，咱们就能站到真正的位置上，钱翻十倍都打不住！”
……
大郎哥听着，慢慢点了下头。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一旦背后那人盯死了我们，跟咱们穿一条裤子的人，真就靠得住？”
“还有件棘手的事：今天下播没多久，上面来电话，说有人开始查我们了。”
“查我们的人，是市委书记祁同伟。”
……
“你细想，高家兄弟多横？一手遮天，见了面咱们都得低头说话。现在人全栽了。他把手伸到这儿来，不是冲着玩，是动真格的。”
“真被揪出来，得罪的不只他一个。他身后站着谁？咱们背后压着谁？那些东西，可不讲情面。”
大郎哥说完，闷声叹了一口气。小狼哥却把酒杯往桌上一磕，仰头喝尽。
“怕什么？他查，就让他查。从明儿起，所有食材全部走市场直采。”
“厂家挑国货一线牌子，先消停一阵子。祁同伟既然盯上了，肯定已经在直播间下单了。”
“接下来，他必然顺着货找漏洞，拿货说事。”
他抹了把嘴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这事儿，本来就在理。可对我来讲，他越动手，越方便我反手掀他。”
“从前的好市长，如今的‘人民英雄’，黑暗里的光？呵……他还没尝过这一代网友的厉害。网暴两个字，不是摆设。”
两人目光一碰，没再多说，但意思都到了。
这次，他们要把这个书记，彻底钉死在风口浪尖上。
另一边，飞鹰已进了三只狼网络公司。
堂堂反贪局局长，此刻正蹲在厕所门口，口罩捂得严实，手里攥着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