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来了。
他掏出U盘,快步穿过前台,进了大厅。
说是大厅,不如说是会所。办公区窄得只够塞下两间厕所,其余全是沙发、矮几、散落的抱枕。角落堆着未拆封的情趣内衣,地毯上还躺着几个揉皱的纸团。
飞鹰迅速举起手机,“咔咔”连拍数张。他知道监控肯定开着,但没关系……下一步做完,所有录像都会被清空。周梦伟的黑进手段,从没失过手。
这些照片,只是火药桶上的一小撮引线。
不知何时起,飞鹰也学会了暗处发力。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沾上祁同伟的人,心口那点正气,总归要漏些缝。
这人,天生就不该坐那个位置。
可转念一想……像祁同伟这样的人,不当官,还能干什么?
当匪?
当贪官?
恐怕能抓住他把柄的人,还没出生呢。
拍完照,他直奔大厅角落的主机台,插上U盘。
屏幕瞬间跳满乱码,所有电脑同步重启,蓝屏、刷行、滚动字符,像一场无声的风暴。
二十分钟过去,系统恢复如常。飞鹰拎起扫帚,慢悠悠走出门。
他前脚刚踏出旋转门,大郎哥和小狼哥后脚就推门进来。
“弟,你这招确实密不透风。可祁同伟不是吃素的。他滑得很,没铁证,绝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“他不动,咱们怎么带节奏?粉丝不爆,舆论怎么烧起来?”
“再说,他头上还有沙瑞金压着。要不要往上递个话?”
小狼哥冷笑一声,把包甩到沙发上。
“哥,你是真糊涂,还是装糊涂?祁同伟也好,背后那帮人也罢,谁把你我当人看了?”
“咱们能横这么久,就因为还有用。等哪天没用了,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这场局,是K和祁同伟之间的对局。咱们掺和进去,图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恨他?笑话。圈里什么脏话没听过?什么事没见过?”
“我盯他,是因为只有他这条线,能摸到真正的货主。”
“哥,信我一句……直接接头的,绝不是当官的。可能是海外商人,也可能是个种地的老农。”
“总之,不把源头掐住,咱们这辈子,都别想从这场权力游戏里抽身。”
“等真脱了手,不用搞什么带货直播秀,连续七天盯盘出货就行。没中间商抽成,一周流水够我们躺平半年。”
“之后接点正经广告,再邀几个二线艺人站台,局面就稳了。最后慢慢转成纯带货主播,不就顺理成章?”
大狼哥听罢,眉峰一抬,懂了。
“弟,你是说……主动撞上去,就为让接头人亲眼看看,咱兄弟俩到底能干多大事?捞一票就撤,或者学那些老油条,拉下线顶在前面,咱坐后头数钱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扯开。
“哥,没错。祁同伟最近这么猛,图的不就是往上挪一步?高家兄弟拿他没辙,不代表咱俩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。”
“你刚问怎么让他上钩?简单……他要人证,咱就送人证。”
送?
大狼哥皱眉:“物证咱们早备好了,他卡在人证上……你是打算找人冒充?”
“一个?打发叫花子呢。”小狼哥摇头,“五四个起步。也不用多铁,给够价码,谁不卖?”
“这世上,价码压得下去,嘴就封得住。”
……
夜里十一点。
电竞主题房,三张单人床拼成一张大床。
周梦伟合上笔记本,脚翘在床沿,嗓音干涩:“我真服了。头回开房,对象是俩男的。”
“祁书记,他们后台系统已破,数据全在里头。爆点不少。”
“知道为啥二线艺人肯蹲直播间?知道他们开播时,镜头外的人在干啥?”
“三只狼签的网红,合同里白纸黑字:上班时间,随叫随到。”
“有时左屏直播国内平台,右屏同步推海外……内容嘛……你心里有数,跟某某传媒那套路子一模一样。”
“监控拍到的更绝:这些年,被大狼哥和小狼哥‘玩废’的女孩,少说二十个。”
“多数是冲着他们阳光脸来的,进了公司,或者被约去酒店……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”
“玩腻了不算完,还要拉同事一起。有次碰上个叫丽娜的姑娘,性子烈,当场翻脸。他们直接从街边拖来个掏粪工,架起手机,全程直播。”
话音落,飞鹰攥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,塑料壳咔地裂开一道缝。
“畜生!真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