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前方巨幕骤然由绿转红。
“OhGod……!”
“查理!快看!我们的抛单全被吃掉了!股价……在涨!”
查理手一抖,水晶杯裂开细纹。他原计划早已清仓离场,连股权交割书都拟好了。
此前笃定:这么低的价格,没人敢接。只要撑到破产前最后一刻甩出,就能全身而退。
结果,全没了。
他忽然仰头大笑:“哈!哈!哈!明白了!那群东方兔子,真够滑的!”
“约翰,那小子根本没想打芯片战……他在打心理战!”
在他们眼里,东方搞自主研发芯片,本就是笑话。
说什么首批两个月交付八千万亿片,第二批直接拉到两万亿……吹牛都不带喘气的。
“他压根没产片!发布会就是烟雾弹,专为砸我们股价!”
“他早算准斯莱特姆不会倒,小科技公司也死不了……所以等我们割到最低点,一把全吞!”
“再等反弹高点,翻倍抛出……”
“高啊!太高了!”
几人越说越亮,酒也不喝了,眼睛发烫。
他们已经确信:祁同伟全程在演。
现在,他们决定陪他,好好演下去。
“查理,现在进场?”
领头那人摆了摆手。
“不急。他们爱演,咱们就陪着看……先零散吃进散户手里的筹码。”
“十分钟后,若股价未跌反升,全仓杀入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,大屏上那根陡然拉起的红柱,刺进了所有准备“做空”的投资者眼里。
活路来了。
手里攥着股票的人立刻挂单抛售,没半点迟疑。五分钟不到,多数空头已撤单离场,甚至暗自松了口气:幸亏有人接盘。
这支票,已冲上八百美元关口。
浦江路口。
阿宝额头沁汗,手指在交易界面上悬着,迟迟不敢再点。再扛下去,刚赚的全得吐回去,搞不好还要倒贴。
手机响了。祁同伟。
“五分钟后,清仓,不再补。”
阿宝听完,嘴角一挑。
京州市市长?真不是盖的。
拿资本的钱垫脚,托起散户的命;功劳记在自己账上,亏损全留给对手……裤衩都得赔光。
祁同伟啊祁同伟,坏得挺透亮。
他低头盯住秒表,没再开口。
只等那一刻。
只等那一刻落地。
……
汉东省委会议室。
李达康身子前倾:“书记,祁同伟这步棋,我到现在没咂摸明白。”
“真能赢?”
沙瑞金没答,目光扫过桌面:“芯片自主,我们已经站上高地。谁还敢小瞧?”
“可文化这事,不是靠几块芯片就能立住的。”
“他现在撬动的,是别人对我们的判断。”
刚才沙瑞金也纳闷,直到看见外盘科技股集体跳涨,才觉出几分门道。
但祁同伟怎么想、下一步往哪踩,他仍没完全看清。
这年轻人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……看得见轮廓,摸不透质地。
“达康同志信他,我们就多等一会儿。”
“这一仗,快见分晓了。”
话音落,满屋目光齐刷刷转向沙瑞金。
他却偏头,看向坐在侧位的高育良。
官场如棋局,表面平和,底下全是暗子。
高育良是祁同伟的授业老师。
常言道:名师出高徒。
如今徒弟落子,师傅就得拆招。
高育良若能一语道破,副省委书记的位置便坐得更稳,往后往上,未必没可能。
可若他张口结舌、支吾其词……
不用沙瑞金点名,屋里这些人都清楚:位置,从来不是白坐的。
“育良同志,”沙瑞金语气平缓,“祁同伟是你带出来的。”
“他这一手,究竟图什么,你给大伙讲讲。”
高育良笑了笑,笑纹僵在眼角。
说错一句,仕途就算划了句号。未必马上免职,但往后发号施令,没人真听;想推事,没人真办。
可现在……锅已扣牢,不开口,比说错更糟。
他抬眼,盯着墙上同步滚动的境外股市数据流。
战场早挪了地方。
从国家博弈,落到个体抉择;从技术比拼,变成信心较量。
这也是汉东这批人,往上走的实打实的台阶。
“同伟这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