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企那些人,至少半年不敢抬头。不过祁同伟同志……你提的2纳米芯片,真能落地?”
“还有那个底层软件工程,成算几成?周期多长?”
“从今天起,你要什么,我沙瑞金直接拍板。上面有阻力,我顶着吵,也要把事办成。”
祁同伟当然懂。
沙瑞金刚到汉东不久,就撞上这场硬仗。
要是成了,不单是他个人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连带整个汉东班子、乃至后续人事布局,都会顺势跃升。
自主研发的芯片+操作系统……不是技术突破,是战略翻身。
东大与世界先进水平差三十年,这话不是虚的。
三十年,够一场真正的代际追赶。
祁同伟点头:“沙书记心系百姓,值。”
“但眼下还没完。”
“当年列强怎么打进来的,今天,我们就怎么打回去。”
“下一步,文化反制。”
“这才是整盘棋的终局。”
“文化反制”四个字一落,满屋静了两秒。
西方的影视、综艺、社交逻辑;八西的哲学思潮、教育范式;大饼国的偶像工业、消费美学……
早不是舶来品,是日常呼吸。
几十年渗透下来,已扎进生活肌理,长成思维本能。
它不像贪腐那么刺眼,却比贪腐更难拔除。
官员受群众拥护,可谁敢拍胸脯说:老百姓心里那点“洋气崇拜”,已经清干净了?
中产家庭孩子学钢琴、追韩剧、刷ins、谈“自由意志”,不觉得违和……这就是病灶。
祁同伟要做的,不是堵,是反向灌注。
用他们的招,破他们的局。
“祁同伟同志,具体怎么干?”
会议室坐满了人:省公厅、反贪局、基毒办一线骨干全在。
沙瑞金和高玉良早知大致方向,但会上得问,细节更要抠。
“很简单……他们现在正割肉。”
“股市崩得狠,资本先跑,散户被按在坑里。”
“那几家芯片巨头表面垮了,可母公司在境外还活着。这时候,他们必然‘弃卒保帅’,甩掉烂摊子,保住总舵。”
他目光扫向赵鹏超。
“但散户不一样。这一轮全球股灾,是近二十年最烈的一次。”
“资本家撤得快,套现走人。可普通投资者、技术高管、高校研究员……他们账户爆仓、信用崩塌、房贷断供,甚至跳楼的数字,这个月会翻上百倍。”
这话不是吓人。
祁同伟见过太多血本无归的脸。
股市不是赌场,是照妖镜……照出人性,也照出系统性风险的深渊。
“祁同伟同志,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祁同伟颔首。
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。
“西方资本集中抛售股权时,我们全数接下……再推高估值。股民会怎么想?”
做慈善?
高育良眉峰微蹙。这操作,和掏自家腰包替外人兜底有何两样?
真砸钱进去,救的是外国散户的命,换来的可能是倒打一耙。吃力不讨好,还埋雷。
“同伟,若真这么干,前期所有部署就全作废了。”高育良声音沉下来,“你清楚,你要动的那盘棋,烧的是真金白银。”
“为人民,为国家,有些步子,得踩实。”
更多声音陆续响起。
“祁同伟同志,文化防线要紧,但若拿整盘计划去换,这防线,不如先缓一缓。”
“西方列强、太阳的后裔,盯我们多久了?这笔钱流出去,怕是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“他们跌得越狠,反弹越猛……咱们的钱,倒成了他们的垫脚石。”
祁同伟摇头。
他明白,屋里坐着的,不少人心知肚明,却只装没看见。汉东这潭水,深且浑,没人愿轻易搅动。多数人低头跟着走,风往哪吹,人往哪靠。
“各位,我这个想法,听着莽撞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它不是赌气,是算过的。”
“今儿沙书记也在,我不绕弯子……我想进步。”
“我还不到五十,仕途不该卡在这儿。汉东是什么地方?在座诸位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我是个京州市长,在诸位眼里分量有限。但我敢押,也信得过自己这一把。”
他目光直视前方:“我要让股民把东方当靠山,也要让那些操盘的老外,再尝一次割肉的滋味。”
军令状已亮在台面上。沙瑞金若此刻否决,反倒失了分寸。
眼下局势,赢面已在他们这边。
祁同伟若败,顶多断送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