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汉东一家企业,突破了
    沙瑞金合上文件,手指停在桌沿。

    原来汉东底下盘着这么一条线。不声不响,不动声色,一节一节往前伸。现在脊骨已硬,鳞片初显。

    还能不能长出角?

    他没答,也没法答。

    祁同伟从没遮掩自己与东大建设、东大投资的关系。但账面上,他没拿过一分钱分红,没签过一份干预合同,没插手过一次人事任免。可只要这层关联在,本身就是一种势能。

    偏偏这些公司又极沉得住气。

    东大建设和东大投资常年接市政类项目,棚户区改造就是典型……最终决算清清楚楚:不赚不赔,只够发工资、交税费、保工期。任务完成了,队伍稳住了,账本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沙瑞金刚调来汉东时,特意调阅过这两家公司的全套资料。当时就纳闷:哪有这样干活的?既不像山水集团那样左手立项右手套利,也不似赵瑞龙那般指尖轻点便油水满仓。

    光刻这事一出来,他更拿不准了。

    信?

    东大科技确实埋头在做,实验室名单、专利申报、设备采购、人才引进,桩桩可查。

    不信?

    光刻机这道坎,卡了国内十几年。多少团队绕路、拆解、仿制、重构,至今没见实质性突破。东大科技真能在三天后交出结果?

    他选择暂不发声。

    李达康找上门来问责,他也没接招。只说:“事已至此,追责往后推。当务之急,是把局面稳住。”

    “稳?怕是难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舆论口子,得先收一收。”

    “下午开省委会。我来讲几句。”

    “叫祁同伟也来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话,当面问清楚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点头,转身出门就拨通电话。

    “同伟,省委会,下午两点,沙书记点名让你参加。”

    “省委会?”祁同伟望了眼窗外浦江水面泛起的细纹,声音平稳,“达康书记,不好意思,今早临时过来对接浦江新区二期规划,下午赶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李达康脚步刹住,“你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躲?”祁同伟笑了笑,“我往哪儿躲?”

    “话带到了,来不来,你自己跟沙书记谈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忙音。

    李达康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顺手扯了下领带:“呵。”

    躲浦江?

    躲到中南海门口,他也能调架专机接人回来。

    自己拍的胸脯,撂下的摊子,想一走了之?

    没这回事。

    浦江。

    祁同伟把手机递给李成阳,抬眼望向院门口。一个拄拐的男人正缓步走近,灰西装、旧皮鞋、袖口微微磨亮。

    “宝叔!”祁同伟迎上去。

    男人站定,嘴角一牵:“祁市长抬举了,叫我阿宝就行。”

    两人握手。祁同伟没松劲:“还是叫宝总。”

    没错,眼前这位,就是当年沪市刚放开股市那会儿,靠三张认购证起家、三天之内翻出第一桶金的阿宝。

    如今他走路慢了,头发白了,衬衫领口松了一粒扣子,可一开口,那股子浦江话里的韧劲和节奏,一点没丢。

    院里摆了两张藤椅,阿宝抬手示意:“坐。你有事,打个电话我就来,还跑这一趟?”

    “该来的。”祁同伟落座,“京州到这儿,高铁两个钟头。”

    范新华在旁插了一句:“哎哟,托祁市长的福,我这把老骨头,总算又见着阿宝了。”

    他早不是当年湖西针织厂那个穿夹克、骑二八车闯码头的范总了。背驼了,声也哑了,说话前习惯性摸一摸空荡荡的左手袖管……那只手,十年前就留在了浦江码头一场抢货纠纷里。

    阿宝斜睨他一眼:“只要我在,你哪年不能来?”

    范新华搓着手笑:“是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寒暄完,范新华把事情端了出来:“重组舰队。”

    阿宝眉梢一跳:“舰队?”

    他盯着祁同伟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这年轻人眼熟……不是脸熟,是神态熟:坐姿不塌,腰杆不软,说话时不看表、不摸烟、不绕弯,像极了三十多年前站在和平饭店旋转门边、等爷叔给一句话的那个自己。

    祁同伟点头:“情况有点紧。按理说,我不该登门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事,光打电话,您不信;光发文件,您更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得有人牵头,把浦江这批老船、老码头、老船员重新捏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今天就得敲定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?”

    阿宝手一顿。

    风从院角扫过,卷起几片梧桐叶。他没去追那叶子,只盯着祁同伟的眼睛。

    像当年爷叔盯他那样。

    爷叔走时没留钱,只留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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