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亲近来得毫无道理,却扎扎实实。
正因如此,常征明明知道父亲常非之死与赵啸声脱不了干系,仍照旧把赵鹏超当兄弟;
甚至放心让女友纪念和他往来如常。
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。
但这趟回来,赵鹏超心里沉甸甸的。
父亲电话里说清了:昌武局面变了。
祁同伟不是寻常对手——他若动念,赵家顷刻就能被连根拔起。
那种自上而下的决断力,冷得瘆人。
更难缠的是,想挡住这股力,只能搬来旗鼓相当、甚至更高一层的分量。
差半级,都是被碾碎的命。
可赵鹏超终究是能藏住事的人。
心内翻江倒海,面上依旧谈笑风生,跟常征插科打诨,半点不漏破绽。
顺带还旁敲侧击,探听警局最近的风吹草动。
他心里门儿清:
父亲在昌武警局根基再深,肖振邦局长再是自己人,也架不住整座楼里全是活人。
有人天生和赵家不对付,有人和赵家有血债未清——比如常征。
所以,若警局真要对赵家动手,十有八九是从常征这条线起的头。
而祁同伟若真要清算赵家,绝不会千里调兵、异地遣将。
他一定得用本地人,靠本地势。
昌武早被赵啸声经营几十年,未必滴水不漏,但外部力量硬闯,基本等于撞墙。
突破口,只能在内部。
而常征,恰恰就是那扇最该盯紧的门。
更何况,他是昌武警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,位子够硬,权限够实。
祁同伟若要在警局安钉子,常征不是首选,也是备选;
说不定——他早已成了赵家的掘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