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摆在这儿,他不出手,谁出手?
起初或许只是观望。
可祁同伟今天这番话一出口,等于掀了底牌。
赵家围在昌武太扎眼了。
它为何而立,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过去没人点破,只因赵啸声坐镇昌武多年,俨然地下“皇帝”,谁敢撕开那层遮羞布?
如今不一样了。
上头来了个更狠的角色。
他不仅看出了病灶,还要动刀子,把整个昌武翻过来重造。
昌武的干部们,眼下只剩两条路:
要么,站祁同伟;
要么,继续跟着赵啸声。
不过话说回来,“站赵啸声”这说法也不够准——
准确讲,是站在以赵啸声为首的那一整套本地势力之上。
对赵家围的视察,表面风平浪静。
可稍有嗅觉的人全察觉到了:
水面之下,早已暗潮奔涌。
一天行程结束。
祁同伟婉拒韩亚后续安排,只道“还有紧急公务”,转身便驱车回京州市。
至此,他亲自入局,以身为饵,在昌武释放的信号、甩出的虚招、布下的掩护,全都无声落定。
……
震动,远比想象中来得快、来得猛!
当晚,圈内圈外先议论的是:
这位京州市一把手,为何偏偏选中赵家围?
继而细嚼他每句讲话,字字推敲;
最后众人终于咂摸出味儿来——
祁大市长这话,靶心虽未直指,但箭尖所向,再清楚不过。
当然,没人敢说“祁同伟专程来收拾赵啸声”。
可琢磨来琢磨去,终究绕回那个最朴素的道理:
不是祁同伟非要踩你赵啸声,
而是你赵啸声,确实挡着他修路、铺路、建新城的正道了!
改造资金要落地昌武,必须花在刀刃上。
可你赵啸声盘踞此地太久,手伸得太长,动作太大。
真让你掺和进来,这笔钱怕又要变成你们碗里的肉。
作为这笔巨资的实际操盘人,祁同伟怎可能答应?
他要扫清一切可能卡脖子的障碍,
确保城区更新按他的节奏走,
最终把一个崭新的昌武,实实在在地立起来。
可就像棚户区改造最难啃的是居民那一关,
昌武要动真格,第一步也得过本地势力这一关。
但在祁同伟眼里——
这群人早已抱团成势,甚至私下称王称霸。
他既没工夫,也没兴趣,和赵啸声代表的既得利益网慢慢谈、细细磨。
他选的是最利落的手法。
就像当年赵鹏翔**杀夏宗海那样:
事情难解?那就先解决人。
一夜之间,“京州市祁市长要动赵啸声”的消息,已在昌武街头巷尾悄然传开。
这消息的杀伤力,超乎寻常。
它迅速动摇着赵啸声在本地的根基。
因为风声一起,站队就已开始。
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:
赵啸声,根本够不上和祁同伟对垒的资格。
真正与祁同伟短兵相接的对手是谁——
昌武上下,门儿清。
赵家别墅。
郑广天多年没踏进这地界了。
除非非来不可。
他向来避着这儿,不露面,不发声。
任外头人去猜他和赵啸声之间到底是亲是疏、是敌是友。
可这一回不同。
祁同伟来了,刀已出鞘,寒光逼人。
他这个昌武的“影子主人”,再没法装聋作哑,更不能只在台下敲边鼓、打拍子。
“祁同伟,谈不通。”
赵啸声刚提起合作的事,郑广天便一口截断。
他虽没见过祁同伟几面,但翻过他的履历就明白——
此人行事从不绕弯,出手必见分晓。
两边没中间路可走,只有一方倒下,另一方才肯收手。
既知无路可退,那就别做梦了,亮家伙,开干!
机场出口。
赵啸声的四儿子赵鹏超挽着同事纪念,一前一后步出闸口。
常征笑着迎上来,三个人站定寒暄,熟络得像昨天才一起喝过酒。
他们本就是老友。
哪怕常征清楚赵鹏超是赵啸声的儿子,心底也从未设防;
赵鹏超likewise,对常征也毫无隔阂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