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，

    祁同伟根本不可能动他。

    除非重演查赵啸声那一套——先拿赵开刀，再顺藤摸出他身后的人：郑广天。

    可那会儿，赵立春绝不会插手。

    如今呢？没线索、没由头、没程序，祁同伟突然就盯上了自己。

    郑广天想破头，也想不通。

    “祁市长这工作，真是细到骨头缝里啊——连我老郑早年在琼崖矿当过矿长，您都门儿清？”

    他眼皮微抬，目光里掠过一缕极淡、极冷的光，快得没人能抓得住。

    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退。

    像郑广天这样的人，退一步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求饶？那等于把刀递到对方手里，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张口就点破：你祁同伟，来者不善。

    祁同伟却只是笑，语气平和得像拉家常：“郑老是琼崖矿‘国转私’的操盘手，这名字，刻在昌武的史册上，也钉在汉东的发展年表里。”

    “老百姓心里，记得住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郑广天的脸霎时没了血色。

    外人听来，这是褒奖——夸他在昌武干出了实绩。

    就像陈岩石当年力推大风厂改制，哪怕退了休，厂子一有风吹草动，他立刻站出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因为那是他亲手栽下的树。树倒了，根也跟着烂；名毁了，人也就跟着臭了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问缘由，只守底线：大风厂，不能垮。

    郑广天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