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他便把它办成铁板一块
己太敏感了。

    世上知道琼崖矿底下埋着什么的,掰手指都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知道的,要么是自己人,要么……已经闭了嘴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么想,郑广天越坐不住。

    那片矿,埋着他半辈子不敢见光的旧账。

    每一件,都能要命。

    所以还没进矿区大门,他就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走到今天这步,谁还想扒开自己身上的疤?

    可祁同伟硬把他拽来了。

    若不是祁同伟太年轻,郑广天几乎要疑心——这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是不是故意,现在已不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:琼崖矿,一寸都不能卖!

    连带周边的地,一根草也不能动!

    郑广天当即起身,语气干脆:“祁市长,琼崖矿早被挖得千疮百孔,跟蜂巢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在这儿修基建,光填窟窿就得耗掉多少水泥?”

    “投入根本收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这地方的岩层松散、断层密布,压根撑不起大型交通枢纽。”

    对啊!

    祁同伟一拍额头,恍然道:“哎哟,差点忘了——郑老您当年就是琼崖矿的矿长!”

    “我早该向您当面请教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这矿上的门道,谁能比得过您这位老矿长?”

    矿……矿长?!

    话音未落,满屋子目光齐刷刷钉在那位已卸任多年的协会主席身上。

    郑广天:“……”

    操。

    你祁同伟翻我底子?!

    你表面冲着赵啸声去,实则剑锋直指我郑某人?

    郑广天干过琼崖矿矿长,这事连圈内年轻干部都不一定清楚。

    他退下来多年,早没了职务牵连;当年任职时,也才四十出头,正是赵啸声刚从警校毕业、穿警服没多久的年纪。

    两人那会儿都风华正茂。

    而那时的履历,全记在泛黄的纸质档案里——不升迁、不审查,谁会去翻那些蒙尘的卷宗?

    郑广天早已过了提拔线,组织上更不会为一个退休老人调档查旧账。

    那就只剩一种解释:

    祁同伟查过他。

    郑广天后脊一凉,像被人掀开棺盖照了束光——本以为暗处的事捂得严实,再无人知晓;

    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却忽然凑近耳畔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郑广天,你做过什么,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他怎可能不惊?怎可能不抖?

    可斜眼一瞥,祁同伟神色如常,唇角甚至带点笑意。

    这反而让郑广天更觉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他好歹是退下来的副省级干部,和祁同伟平级。

    体制内规矩向来如此:同级之间,查不动,也轮不到你查。

    调查从来都是自上而下,哪有市长伸手去扒省里退休老同志的老底?

    除非——背后有人点头。

    是谁?

    高育良。

    这念头几乎是本能冒出来的。

    也是最让他手脚发僵的判断。

    倘若真是高育良动的手,他郑广天便再无活路。

    一位省委常委、下一届省委书记的意志,岂是一个退了休的老头能扛得住的?

    可高育良为何盯上他?

    当然,也可能只是祁同伟自己起的心思,再借了老师高育良的势。

    但体制里的调查,哪是随便动动嘴就能成的?

    人情、派系、平衡,哪一环都绕不开。

    就像他自己——哪怕退了,身后照样有人撑腰。

    那人是谁?

    不用猜。

    整个汉东,除了赵立春,还有谁?

    事实上,像郑广天这样握过实权的老干部,十个里九个半,都是赵立春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崭露头角的年岁,恰是赵立春主政汉东、挥斥方遒的黄金期。

    赵立春是他们的老领导,指令由他们落地,政策靠他们推行。

    郑广天虽不算常进赵家门、也不常被赵立春当众点名的亲信,

    但恰恰是这类人,最死心塌地。

    当年昌武撤市并区,郑广天早已调至省里,却仍全力配合——

    私下联络各方,压住不同声音,把阻力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那是赵立春定下的事,他便把它办成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这事,赵立春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只是不必说破罢了。

    关键时刻,只需轻描淡写一句:“当年昌武撤市并区,郑广天可是主动靠拢、全力配合我的。”

    圈子里,这话一出口,分量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所以,在郑广天尚未出事、立春书记和省委也未正式开会研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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