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在常征这种刑侦尖兵心里,
祁同伟不是领导,是标杆;不是榜样,是活生生的范本。
他的每一步升迁,都像刻在教科书里——
扎实、清醒、狠准稳,把“进步”两个字,走成了看得见、摸得着的路。
“常征,听说你和赵鹏翔挺熟?”
调查组刚搭起架子,严国华就把常征单独叫到走廊尽头问话。
常征没绕弯子:“是,严组长。赵鹏翔认我当兄弟。”
“好!”
严国华非但没提醒他避嫌,更没半句警告,
只重重拍了两下他肩膀:“眼下第一个要啃的硬骨头,就是赵鹏翔。你最了解他,怎么切口,你拿主意。”
常征略一沉吟:“手头正有个现成的案子,或许能把他扯进来。”
严国华来昌武前,早已把本地动静摸透。“夏宗海那个案子?”
“对。”常征点头,“而且昨天赵鹏翔还专程找我打听过。”
“我推说不归我管,一问三不知,把他挡回去了。”
夏宗海,昌武区海鲜集团董事长。
赵啸声虽牢牢攥着水运和大部分渔业命脉,
却没、也做不到一口吞下整个行当。
夏宗海,就是他吞不下、也压不住的那个例外。
此人敢闯敢拼,深知在昌武立足,不能仰人鼻息。
他自建海鲜市场,又主动收编被赵家逼到绝路的渔民,
手握渔船、码头、销路,形成完整闭环。
短短几年,硬是从赵家铁桶般的封锁里撕开一道口子,
不仅站稳脚跟,更直接摆开擂台,跟赵家对着干。
水运、捕捞,向来是黑灰势力盘踞最深的行当。
赵家三子赵鹏翔,主抓的就是这一块。
不久前,他亲自登门,提出入股夏宗海的海鲜市场。
条件看似优厚,实则裹着刀锋。
夏宗海没答应。
他太清楚:赵鹏翔的手一旦伸进来,
市场会变质,渔船会变味,那些刚喘上气的渔民,
转眼又要回到被抽骨吸髓的日子。
夏宗海岂会为这点蝇头小利,再把人往火坑里推?
当年若真存了这心思,他何苦费尽心力,一砖一瓦把这海鲜市场垒起来?
可他万万没料到——
自己一句“不干”,竟成了催命符。
就在前夜暴雨如注的码头上,
他正和弟弟、海鲜市场总经理夏宗涛一道巡检,
枪声猝然响起。夏宗海当场倒地;
夏宗涛则被拖进漆黑浪涌,再没浮上来。
一夜之间,董事长与总经理,双双人间蒸发。
这就是赵鹏翔的手笔!
这也是赵家的铁律:
凡不归赵家所有者,宁毁勿留!
严国华对赵啸声的暗查仍在继续;
祁同伟对昌武区的布局也未停步。
今天,这位京州市代理市长亲赴昌武区调研。
昌武离市区远,路不好走。
但区长韩亚还是带着一班子干部,早早候在城市快环入口。
不单因祁同伟要来,
更因一批从昌武走出去、如今在省里退下来的老人,也来了。
昌武区已被划入祁同伟首轮城市更新计划,
这些曾在昌武主政的老领导,接到邀请,二话不说就赶了回来。
祁同伟此举,
既给老同志搭台,让他们余热有处可发;
更借他们站台,为改造定调撑腰。
人虽退了,分量还在;
旧部尚在位,有的还握着实权。
比如随行而来的郑广天——
汉东地区协会副主席,已退休。
昌武撤市设区前,他是昌武市市长;
如今的区长韩亚、区秘书长庆成林,都是他当年亲手提的;
连昌武区公安局长肖振邦,也是他女婿。
这么一算,
赵啸声是昌武地下的“影子掌权者”,
而郑广天,就是明面上的“太上皇”——副部级退休,根扎得深,荫蔽得广。
所以这一轮城区改造视察,
祁同伟可以不请别人,
郑广天,必须到场。
少了他,这场权力交接的开场锣,根本敲不响。
“祁市长,欢迎来昌武指导工作!”
“老领导,您身子骨硬朗吧?”
果然,韩亚刚跟祁同伟握完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