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知道汉东是立春书记的一言堂?”
“这样的人进了中央,组织上真能放心?”
“再说,他在汉东盘踞多年,上面难道不想趁机捋一捋底细?”
“这些年,真没人递过材料?没人捅过问题?没人说过一句实话?”
“老师,别把人心想得太厚道。”
高育良心头一沉。
祁同伟这番话里,分明没把立春书记的进京当成好事。
既然不是好事,那十有八九,就是大麻烦。
“你……是听到了什么?”
他默默点起一支烟,吸了一口,才低声问。
祁同伟答:“风声,从来就没断过。老师您心里清楚。”
的确如此。
不止高育良清楚,赵立春自己也心知肚明:
只要他一离开汉东,组织必会派人来查。
但奇怪的是,不光高育良笃定无虞,连赵立春本人也毫不担心。
在他看来,只要高育良接班省委书记,李达康稳坐省长之位,
不管来的是谁、查的是哪条线,不过走个过场罢了。
然而——
祁同伟直视高育良,语气沉稳:“老师,不管是省委书记,还是省长,立春书记拥有的,始终只是举荐权。”
“可举荐权,终究只是建议,不是拍板。”
“它甚至不在明文规定里,没有强制效力。”
“您凭什么认定,他点的名、推的人,就一定能落地?”
轰!
这句话像一道闷雷,劈得高育良脑中嗡然一震。
混迹官场几十年,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?
可常言道: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。
此刻的高育良,满心只盼着借赵立春之势登顶,
自然把“举荐即结果”当成了铁律。
多数时候,这条路确实走得通;
所以他下意识觉得——程序如此,结局亦然。
否则,赵立春又何必大张旗鼓祭祖,把一干人等聚拢起来,
活像在安排人事、交接班底?
可祁同伟这一句点破,
高育良才恍然发觉……
赵立春没资格拍板省委书记和省长的人选。
就像他回乡祭祖,纯粹是自家的事。
顶多能左右旁人想法,
进而悄悄推一把别人的选择。
可这终究不是写在文件里、钉在规矩上的硬杠杠。
高育良心里乱得很。
祁同伟话里透出的意思,让他心头一紧——这学生压根不觉得赵立春进京“赶考”能顺顺当当。
不是好结果,那就只剩一种可能:大麻烦。
“你……是听到了什么动静?”
高育良点上一支烟,吸了一口才开口。
祁同伟答:“动静还少吗?老师您心里明镜似的。”
确实如此。
不止高育良清楚,赵立春自己也门儿清:
只要他一调离汉东,组织上十有八九要对汉东来一次彻查。
可奇怪的是,不光高育良,连赵立春本人,都笃定查不出什么名堂。
理由很实在——只要高育良和李达康能稳稳接班,
不管派谁来查,都不过是走个形式、过个程序。
但……
祁同伟盯着高育良的眼睛说:“老师,省委书记、省长的提名权,赵书记手里只有一票举荐权。”
“可举荐权,终究只是举荐。”
“它甚至不在任何明文规定的条文里。”
“您凭什么认定,赵书记这张嘴一开,就真能把人扶上去?”
轰!
这话像道闷雷劈进高育良脑门。
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他,哪能不懂这些道理?
可老话讲得准: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。
此刻正铆足劲想往上奔的高育良,把全部指望都押在了赵立春的推荐上。
毕竟多数时候,这种推荐真管用。
久而久之,他就把“推荐=3D到位”当成了铁律。
否则赵立春何必大张旗鼓搞祭祖?又何苦像安排干部、调度工作一样,把人一个个叫到祠堂前?
可祁同伟这一句点破,高育良突然看清了:
赵立春根本无权决定省委书记和省长的人选。
就像他祭祖,再隆重,也只是私事。
影响得了人心,却改不了制度。
所以这份影响,从来就不是板上钉钉的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
组织上对赵立春,也没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