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掣般掠过,
车轮卷起的,不只是尘土,
还有商人心里按捺不住的急切与热络。
对他们而言,
赵家村早已不只是赵书记的老家——
那是他们渴望攀附的“新籍贯”。
有人甚至早把赵家祖坟当自家祖坟拜,
每年风雨无阻来上香、培土、献供,
哪怕赵立春不来,赵瑞龙不到,
他们照样虔诚如初。
所以“归心似箭”,毫不夸张。
更何况,今年风声早传开了——
立春书记,亲至。
那些“孝子贤孙”们,巴不得插上翅膀,眨眼就落进赵家祖坟的山坳里。
高育良忽然记起一桩事:“你回汉东以后,好像一次也没回过村里?”
祁同伟颔首:“没回去过。”
高育良嘴角微扬:“乡亲们不寻你?”
没人比高育良更清楚,祁同伟是从哪条泥巴路、踩着多少双眼睛的注视,硬生生爬出那个村子的。
赵立春尚且如此,祁同伟又怎会例外?
毕竟,这就是人情织就的网。
不是他非得披红挂彩衣锦还乡,也不是非要给老家修桥铺路。
而是若他真的一声不响、两手空空——
外头的嘴,立马就活了。
圈子里的风向,也会悄悄偏一偏。
这事,就是这么直白。
就像此刻正奔向赵家村的那些人一样。
有时根本不用你开口吩咐。
有人早把你的名号当旗子扛在肩上,替你张罗、替你办事。
所以高育良一直纳闷:
怎么祁同伟的老家,这些年竟悄无声息?
仿佛他生来就长在省城,压根儿没那片黄土、那几间老屋似的。
祁同伟笑了笑:“兴许咱那儿风水养人。”
“我问过。”
“这些年发展得挺稳。”
“上面扶贫抓得实。”
“村里人早脱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