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——”
“也有人托话过来,盼我帮衬点。”
“教育上、宣传上,该搭桥的搭桥,该引路的引路,我没推。”
“可要让我专程回去,给谁站台、替谁背书……”
“老师,我真怕这村子,变成又一个平康县。”
高育良心头一亮,立刻想起林城市那个案子。
可不是嘛——
祁同伟能走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是懂得收缰。
一旦自己松了线,旁人便敢扯帆。
风气一开,想拦都拦不住!
就像赵立春这边,早已经收不住了。
高育良望着一辆接一辆驶入停车场的豪车,
眉头悄然锁紧。
赵立春祭祖,表面是师生礼敬,
可高育良眼里,全是暗涌的礁石。
尤其听完祁同伟这番话,他更觉不安:
这样的立春书记,真能顺利“进京赶考”,考出个好前程?
车子刚停稳,祁同伟一眼就瞧见了赵瑞龙。
身为汉东一号人物的儿子,赵瑞龙身上没有半分膏粱子弟的浮气。
甚至比不少所谓“二代”,更沉得住、更拎得清。
他不像吕州那几个少爷,顶着金招牌,还偏爱往市井里横冲直撞;
也不似高赫之流,仗着一点背景,就在地面上横行霸道。
赵瑞龙清醒得很,也有格调,有分寸。
单看这点,就知道赵立春家教之严。
再加上上头还有两位姐姐压阵,尤以二姐赵小惠最为干练——
赵瑞龙,早已长成一名真正拿得出手的“官二代”。
按“一代从政、一代营商”的家族节奏,
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,至今一步未踏空,一势未落空,牢牢攥住了这个时代的机缘。
若第三代再有人入仕,汉东赵家的格局,就算真正立住了。
因此,哪怕停车场外挤满了不请自来的豪商巨贾,
这位汉东大公子,始终端方如初,毫无倨傲之态。
他与合伙人杜伯仲并肩而立,一一迎候每位到场的政商人士,
稳稳担起赵家长子该有的体面与分量。
“哎哟,育良书记!祁市长!”
“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?我好开车去高速口接您二位啊!”
赵瑞龙一眼认出高育良和祁同伟——
因他们坐的既非省委专车,也非市委牌照,入场时并未引起注意。
直到近前,才忙迎上前,步子轻快,笑意热络。
今日前来观礼赵家祭祖的宾客中,
外省来者之外,
高育良与祁同伟,无疑是分量最重的两位。
一位是汉东第三号人物;
另一位于刘震东省长抱恙缺席之际,地位更显关键。
高育良,此刻已是赵家祭祖席上分量最重的宾客。
同理。
刚履新京州市代理市长的祁同伟,地位亦然。
圈内人心里都门儿清。
把丁义珍从光明区调离,换上自己人孙连成后,
祁同伟的手,早已稳稳搭在京州市的命脉上。
李达康再怎么不愿低头,
也得咽下这个现实:
那个向来擅长绕开别人、自掌实权的人,
这回,真被别人绕开了。
而动手绕开他的,
正是汉东政坛最新崛起的狠角色——三十出头、副省级的祁同伟!
权力说穿了,无非是“管人”与“管事”。
眼下这一对师生,
几乎把汉东上下所有关键岗位的人事调度权,全都攥在了手里。
若单打独斗,其余省委常委或许还能牵制一二;
可一旦两人联手,
除了赵家班的当家人赵立春,
整个汉东,再无一人能与其正面周旋。
更别提他们身后,还稳稳立着一座山——汉大帮!
果然。
高育良和祁同伟刚踱进停车场,
那些隶属汉大帮的面孔便不约而同地朝他们聚拢过去。
顷刻间,场外竟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气象:
仿佛不是二人到场,倒像是赵立春本人现身,众人自发围拥,众星捧月!
“是省委高育良书记和市委祁同伟市长!”
“高书记到了!”
“祁市长好!”
“两位书记太谦和了!”
“……”
其实高育良和祁同伟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