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我确实答不上来。”

    哗——

    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大家心里都清楚，孙连成长期被丁义珍压制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料到，他会在这节骨眼上，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果然，坐在台下的丁义珍，脸色骤然发青，继而泛白。

    班子内部一人拍板、搞“一言堂”，本不算稀奇事；

    可一旦摆到台面上讲，性质就变了——

    终究伤了团结的体面。

    可眼下，没人能指责孙连成“不讲团结”。

    因为是调查组把问题甩到了他头上。

    若他含糊其辞、回避推诿，案子自然就落他肩上。

    凭什么要替人背这口黑锅？

    尤其当他真被彻底架空，连市政决策权都被削尽时，更无义务代人受过。

    季昌明并非不信孙连成所言。

    但按常理，区财政由区长主责，一如市财政由市长统管。

    哪怕权力被虚化，签字、走流程这些环节，也绕不开孙连成这一关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这番话，也难称圆满。

    高育良忽然话锋一转：“这笔钱，你亲手办过吗？”

    语气轻，分量重。

    孙连成略一颔首：“进出账目，我经手过。”

    季昌明眉头一拧：“那你还说不清楚钱去哪了？！”

    孙连成神色平静：“经手签字，不等于管钱用在哪。光明区财政怎么支、支给谁、支多少——向来是丁书记拍板定调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管盖章，真不知道钱最后落进哪个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