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时候再闹腾、再施压。”
“也掀不动他半块砖。”
“就算真把他掀下来——你也坐不上去!”
老师,这些话我都听进去了。
祁同伟坦然道:“我眼下这一手,目标压根不是李达康。”
“我要动的是吴雄飞。”
“收拾李达康?不过是顺手牵羊,捎带脚的事。”
高育良沉默良久。
“你听听你自己这话……”
“祁同伟啊祁同伟。”
“你飘了。”
“人家好歹是副部级干部,省委常委。”
“在你嘴里,倒成了只兔子?”
“那谁才是老虎?”
不过高育良很快回过神,眉头一拧:“京州市上下,不全是李达康说了算么?”
“吴雄飞还能有什么把柄?”
圈里人都清楚——
京州市委班子,就是李达康一个人拍板。
大小事务,连市政工程都得他点头;市里几个要害部门,一把手全是他的亲信。
就像当年光明区财政权不在区长孙连城手里一样,
京州市财政局、市公安局,也不在市长吴雄飞手上。
就连分管经济的副市长丁义珍,也是李达康一手提起来的。
这种局面下,
吴雄飞能干什么?
哪件事离得开李达康点头?
真要揪出吴雄飞什么毛病,
那就等于李达康自己先露了破绽。
而赵立春既然铁心护李达康,
那涉及李达康的案子,必会层层设卡、点到即止——
查不到他头上,更不会让他栽。
所以祁同伟铆足劲查吴雄飞,
最后只能是白忙一场。
赵立春保李达康,就一定会连带护住吴雄飞——
这是躲不开的逻辑。
祁同伟却明白,老师和多数人一样,掉进了惯性陷阱。
或许李达康“一言堂”的名声太响,
大伙儿都忘了——
吴雄飞不是天生的傀儡。
李达康来京州前,他已是市长;
再往前推,他是常务副市长,实打实管过全市政务。
不像孙连城那样“躺平”,
只是李达康锋芒太盛,
才把他生生盖了过去。
大家只看见他如今被架空的样子,
就认定他从来都是个提线木偶,
认定他和孙连城一样,只会仰头看星星。
“老师,棚户区拆迁同意率第24条,就是吴雄飞亲手签的!”
“这说明上一届班子,他才是市政事务的主心骨!”
“所有人,都被他现在的样子骗了。”
“李达康以为自己驯服了这只老狐狸。”
“夺了他的车,卸了他的马。”
“可依我看——”
“他根本是主动让李达康吃掉车,吃掉马。”
“这就是弃子保帅!”
“这么一来,”
“没人再盯他,也没人翻他旧账。”
“大伙儿记在脑子里的,就只剩下一个被晾在一边的京州市长!”
高育良没再开口。
因为他确实漏掉了这一层。
果然如祁同伟所言……
和其他人一样,
他也被吴雄飞这任的表现蒙住了眼,
真当他是第二个吕州时期的自己——
一个被李达康彻底架空的市长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李达康是后来才上任的市委书记。
而吴雄飞,早就是京州市长了!
怪不得!
高育良心头一亮,立刻想通祁同伟为何死死咬住棚改区工程不放。
那工程,原是当年京州市定下的三十项重点市政任务之一。
拖到今天,唯独它还没落地,问题还越积越多。
祁同伟挑它开刀,明摆着是冲着当初拍板、牵头干这事的吴雄飞去的!
行吧。
高育良问:“你这边,有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吗?”
祁同伟一笑:“老师,您不早就在帮我了吗?”
“只要您在省委会上持续向李达康发难。”
“让大伙都信了——我祁同伟争来斗去,就为扳倒李达康。”
“那您这忙,可就算帮到根子上了。”
高育良听懂了。
这是表面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