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得他寸步难行,原地打转。
这才是最利己的选择。
可光靠几篇报道、几个问题,压不住他。
真要压,就得把他的人,一个一个清干净!
最近祁同伟独揽京州市大权,频频高调亮相,就是为逼人。
逼那些李达康倒下后便悄然蛰伏的旧部。
这些人精得很——知道祁同伟掌权后,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。
所以达康书记一住院,他们立刻销声匿迹。
连侯亮平那样爱折腾的,都硬生生憋住了。
祁同伟想抓他们,确实棘手。
好在,机会总会来。
比如现在。
他铆足劲儿给自己造势,表面是借势攒人气,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——专等那条蛇自己钻进圈套。坑,早给祁同伟挖好了。
就在棚户区的房改资金上。
戏,也早已演得滴水不漏。
接下来,就看秦小冲这个“顺手推舟”的人,
怎么把达康集团那帮人,一五一十领进坑里去。
省里的人,祁同伟动不了。
但市里这些人,他非动不可。
不然等李达康一出院、重回岗位,大局重掌在手,
自己立马又被晾在角落,连影子都见不着。
可要是赶在李达康回来前,
把他留在京州的班底清得差不多,把他的公信力砸得稀碎,
那就算人回来了,也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市委书记,
实权早被架得干干净净。
就像当年,他怎么把老师高育良一步步捧上神坛,又悄悄抽掉梯子一样!
这就叫:你铺的路,我照着走;你下的棋,我接着落子。
出来闯世界,欠下的账,早晚得清。
范家慧轻轻叹口气,苦笑摇头:“斗啊斗,除了斗,还是斗。”
祁同伟笑着接话:“斗是表象,根子上,还是为群众办事。”
“不把那些挡路的、扯后腿的清出去,”
“我的主张怎么落地?”
“这不是选不选的问题,是不得不为。”
“要是李达康像我老师那样,肯坐下来听、愿意讲道理,我也真不想跟他掰手腕。”
“可你看看他——还没给赵立春当秘书时,就容不得半点异声。”
“当年在金山县,他是县长,易学习是县委书记。”
“出了事,他甩手不管,硬让易学习扛锅。”
“结果他借此跃上高位,先是赵立春的秘书,外放就是吕州市长,再调就是林城市委书记。”
“如今更成了汉东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。”
“再瞧瞧易学习呢?还在吕州打转,升迁无望,不知哪天才算到头。”
“跟这种人,你不斗,还能怎么办?”
范家慧心里透亮,只是放心不下罢了。
“那这样,这篇稿子我再细磨一遍,把分量提上去。”
她接过祁同伟递来的初稿——那是他亲自拟好、准备次日刊发的。
眼下看来,离领导要的效果还差一点火候,自然得再雕琢、再润色。
范家慧一笑:“标题也换掉吧,就用——《棚改区里一声惊雷,震出人民好书记》。”
第二天。
京州市干部疗养院。
李达康盯着《京州时报》两个整版的祁同伟专题报道,气得两天没解一次手,硬生生憋出便秘!侯亮平看完报纸,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摔,冷笑:“这是嫌自己摔得不够狠,非要再补一脚?”
“人民的好书记祁同伟来啦!”
高育良翻到《京州时报》这组专栏,眉头直皱,觉得浮夸得过了头。
他立刻拨通电话,把学生叫到家里来。
自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之后,
祁同伟再没踏进过老师家门。
不是不想,是真腾不出空——
如今身为市委副书记,既要替市委书记顶事,又要帮市长分担,忙得脚不沾地。
可老师一个电话,他二话不说,当天就登门了。
面对老师的调侃,祁同伟低头笑了笑,略带腼腆:“这《京州时报》也太敢写了,分明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啊。”
高育良哪会信他毫不知情?
那位社长兼总编辑范家慧,本就是他祁同伟一手安插的人。
攥着这张嘴,这两年祁同伟在民间的声望,一天比一天响。
偏巧李达康此前闭门写检讨,如今又因伤住院休养,
京州市大小事务,全由祁同伟一人主抓。
别说没出岔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