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竟有人说祁同伟和《京州时报》社长兼总编辑范家慧有私情!
还信誓旦旦讲什么“亲眼看见祁同伟深夜进了范家慧卧室”!
这种八卦,秦小冲听了只想笑。
他太了解范家慧了——那个女人眼里揉不得沙子,骨子里傲得像把未出鞘的剑。
情人?根本不可能。
别说做情人,想进她家门,没她点头,连门铃都按不响!
京州一处高档小区内。
范家慧替祁同伟系好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,忽然开口:“秦小冲在查你。”
祁同伟抬眼望向镜中自己,嘴角微扬:“还是你挑衣服的眼光准。”
范家慧抿唇一笑:“我去给你泡杯茶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在沙发上落座,随手翻起桌上那份刚校对完的《京州时报》清样。
“最近关于我的报道,可以多安排几篇。”
“哦?”
范家慧端来一杯茉莉花茶,试过水温才递过去,随口问:“不是说不搞个人宣传吗?怎么又改主意了?”
祁同伟浅啜一口,眼睛一亮:“香!谢谢。”
范家慧心头一暖,笑意更深:“你最近讲话太多,嗓子都哑了。我瞧你在台上,连水都顾不上喝。”
“是啊。”
他应了一声,语气略带感慨:“三天小会、两天大会,一讲上头,全忘了。”
范家慧顿了顿,轻轻道:“你现在的位置,盯的人太多了。”
话没说完,意思却明明白白——
她不是劝他高调,而是提醒他:树大招风,别让人抓到把柄。
可她懂分寸,从不直说。
祁同伟却望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我就是故意让他们眼红呢?”
“嗯?”
范家慧微微一怔,目光停在他脸上。
他又喝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放下杯子。
见他喜欢,她心下欢喜,便仰起脖颈,静静等着听他开口。
在她面前,祁同伟向来不设防。
他声音沉稳:“眼下整个汉东,局面很微妙。”
“往下看,组织上已有动议:下一届省委常委,将由十一人扩至十三人。”
“新增的两个席位,大概率从吕州或林城中产生,甚至两地都有可能各占一席。”
尽管发生了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,
但公安部最终认定:案件源头仅限于平康县,与林城市无直接关联。
因此,林城虽经历人事大地震,班子几乎全换,
组织上对其主政能力,仍保有基本信任。
作为与吕州并列的汉东两大经济强市,
林城市委书记、吕州市委书记,都有望进入省委常委,参与全省核心决策。
“吕州市委书记进常委,几乎是板上钉钉。”
“自打我那位老师调走后,吕州经济就一直压着京州跑。”
“如今,它已是汉东经济总量最高的城市。”
“相应地,市委书记这一职务的规格,也会同步提升。”
范家慧嘴角微扬:“那你老师倒真有点可惜——吕州市当年可是他一手带起来的,后来兜兜转转,才进了省委。”
“如今倒好,吕州本地就能一步跨进省委,省事多了。”
祁同伟轻轻一笑:“每个年代,总有自己的机会。”
“我倒不觉得可惜。早提早稳当。再说,吕州市委书记进省委,对争省长、甚至省委书记,其实没什么天然优势。”
“想再往上动,还得先在省委里换个实职。”
“这么一算,路反而更长了。”
范家慧略一琢磨,点头。
高育良现在的省政法委书记,只要加挂一个“专职副书记”头衔,就能挤进省委常委‘三驾马车’,再顺势去争省委书记位子。
可吕州市委书记这种直接补进省委的,更多是为协调工作方便,属过渡性安排。
若真想再进一步,得先进省委内部找个口子落脚——比如组织部、纪委,或是同样管政法的岗位,换一换、蹲一蹲。
之后才能接着往上走。
不像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,天然具备冲击省长的资格。
祁同伟道:“要是吕州和林城两位书记,只选一人进省委……”
“那空出来的另一个名额,极可能给主抓经济的副省长。”
副省长?!
范家慧眼眸一亮,身子立刻往前倾了些,声音压得低而紧:“你是打算往这条道上走?”
祁同伟颔首:“什么时候,经济都是压舱石。”
“但政法这一块,我估摸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