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还是老话:
和京州中福联手开发那三分之二有商业潜力的地。
中福以土地评估价入股,
长明与山水两家掏钱、建楼、操盘。
地价多少?后续自会走内部评估流程——
不挂牌、不竞价,成本自然压得下来。
齐本安没当场否决,只说细节须回集团董事会再议。
但合作意向,已当众落定。
两方代表随即签了合作备忘录。
至此,祁同伟主持的棚户区改造推进会,画上句点。
京州城市银行空手而归;
其余各方,各取所需,皆大欢喜。
消息刚传开,汉东省委机关楼里就炸了锅。
谁也没料到——祁同伟真把安置房价摁到了一千元一平米!
全网刷屏,“千块安置房”一夜出圈,祁同伟再度站上风口浪尖。
京州市,梁家。
自吕州市展览馆那场风波后,梁群峰再没返京。
眼下汉东风云骤起,他必须留下,为女婿侯亮平撑腰布局。
正因有他在幕后运筹,侯亮平近来才像人间蒸发一般,销声匿迹。
这反而是聪明之举。
否则,以祁同伟如今如日中天的势头和不可阻挡的升迁路径,
侯亮平若还四处蹦跶,梁群峰敢断言:这只猴子,怕是活不过三集。
更何况,李达康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。
侯亮平若真撞进祁同伟眼皮底下,
让对方想起还有这么个旧账未清的“跳蚤”,
那结果,怕不是重演当年祁同伟被发配乡镇司法所的老路——
只不过,这次不是蹲三年,而是直接塞进哪个边角旮旯,永难翻身。
祁同伟当年被压,好歹还能等云开、熬出头、修成正果;
侯亮平若栽进去,大概率就是第二个易学习——
二十年兜兜转转,困在基层,原地打转。
祁同伟太年轻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透:
他是继赵立春之后,注定要镇住整个汉东的第二号人物。
外面传他是高育良的衣钵传人;
梁群峰心里清楚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高育良也好,“汉大帮”也罢,
不过是祁同伟登顶路上随手拾起又随时可弃的工具。
他图的,从来不是做个“接班人”。
而是要做汉东真正的王。
赵立春干过的事,他能干;
赵立春不敢干、做不到的事,他照样能干成。
梁群峰知道,自己剩下的时间,不多了。
若不能在京州市这块棋盘上,趁早掀翻祁同伟,
等他一步跨进省直部门,成为组织部直管干部,
那梁群峰就只能束手待毙,坐等清算。
除非——汉东大地,彻底换天。
“亮平,眼下你有两桩事,非办不可。”
“头一件,火速调往省里,彻底离开京州市。”
“第二件——”
“反贪局局长这个位子。”
“你和陈海,必须得有一个坐上去。”
“祁同伟的棋路,已经摆明了。”
“他先拿下京州市长,这是第一步。”
“这步最稳当。”
“也最容易落子成局。”
“等进了部里,还能顺带攒下实打实的部级履历。”
“可再稳妥的棋,也有破绽。”
“这破绽不伤他。”
“却正戳中你的软肋。”
“它能变成你撕开局面的口子。”
“因为市长终究管的是市政。”
“而监察院,是超脱于地方行政之外的。”
“省监察院,更是俯瞰全省、直通上峰。”
“你只有站到他头顶上。”
“借省级平台的分量,靠监察系统天然的独立性。”
“才压得住他。”
“但这只是周旋。”
“若真想扳倒他——”
“纪律这条线,你别碰了。”
“那就只剩反贪这一条路!”
梁群峰说到这儿,语气沉了一分,目光直钉在他脸上。
“还有,你给我刻进骨头里:”
“现在的祁同伟,早不是当年那个刑警大队队长。”
“你要动他。”
“寻常招数,全废。”
“什么男女私情之类,提都别提。”
“那等于朝他脸上扬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