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块地本身有商业潜力,”
“而实际安置用的地,还不到整个棚户区的三分之一;”
“为顺利推进搬迁,也为让老百姓真正得实惠,”
“这笔钱,得跟着地的价值一起提一提。”
“所以光明区委的意思很明确:新房单价,最好压到一千块一平米。”
“一千块一平米?!”
会议室里嗡地一声。
京州城市银行的人立刻掏出计算器,手指噼啪按响。
中福集团旗下的京州能源公司,管着三个矿。
棚户区住的,全是这三个矿的职工。
当年房改款怎么来的?
三个矿各掏一亿,凑三亿;京州中福再垫两亿——总共五亿。
这笔钱若足额到位,职工买房差不多能卡在两千以内。
可五年过去,房价翻了不止一倍,建安成本也水涨船高。
五亿不变,新房单价轻松破三千。
要没出那场爆炸,这价码没人挑刺——
毕竟周边新房都卖到一万五了。
偏偏出了事。
爆炸一炸,人心慌,舆论沸,信任崩了一角。
这时候既要稳住群众情绪,又要抢时间拆完,
房价就绝不能硬顶着往上走。
高了,老百姓不认,签字率上不去;
签不满九成五,工程卡在半道,谁担得起?
这么一算,祁同伟哪还顾得上听京州中福诉苦?
当初钱是你们收回去的,路是你们修的,爆炸也是因修路引发的——
锅全在你们肩上。
京州市委凭什么替你们兜底、扛骂、擦屁股?
这回连折了三位领导!
借着这股势头,
祁同伟对京州中福再不讲半分情面。
棚户区必须立刻启动拆迁。
安置房单价,一律压到一千元一平米。
至于所需房改资金,京州中福自己掂量。
京州城市银行那边,早已悄无声息地把一份明细账送到了两边主事人案头。
眼下京州市新建高层商品房的建安成本,差不多两千元一平米。
卖一千元一平米,差价那一半,就得由京州中福兜底。
按每户一百二十平米算,
每平米补一千块,
五亿元最多只能安置四千户。
可远远不够——
光京州能源公司下属一个矿区,就有两三千职工;
三个矿区加起来,近万人。
这还只是在职的,
退休的老职工都没算进去。
而眼下真正抵触搬迁的,
恰恰就是这批老工人。
想让他们点头,
房价不压下来,根本没戏。
这么一折腾,
当年五年前花五亿就能摆平的事,
如今怕是要砸进十五个亿!
齐本安头皮发紧。
京州中福上哪儿去凑这十五亿?
这几天他已摸清底细:
当初京州中福从光明区要回那五个亿房改资金,
名义上是给矿区工人发工资。
所以现在,中福又掉过头去追京州能源公司,
非要这笔钱原数拿回来。
可就像光明区一时半会儿从京州中福手里抠不出那五亿一样,
京州中福短期内,也别想从能源公司那儿讨回一分钱。
这笔账,彻底成了死结。
但祁同伟才不管中福内部怎么扯皮。
他只认棚户区这一本账。
京州城市银行行长胡子霖开口道:“照祁书记的意思算,京州中福得把棚户区全部土地拿出来抵押,我们才好谈放款。”
“而且必须分三期。”
“每期五个亿。”
要知道,动迁用地本身不计入开发成本。
换句话说,三分之一的地,是白送给居民的安置空间。
真正值钱的商业用地,是剩下的三分之二。
原本这些地,中福可以自己开发、自己操盘。
可如今它掏不出钱,
那就只能把这三分之二的地押出去。
注意,是抵押,不是转让。
既然是抵押,
银行能给的贷款额,自然远低于土地拍卖价。
再叠加上市场风险,
最终放贷金额,通常只占评估价的六成上下。
齐本安本人当然没意见。
这棚户区拖了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