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把“架空执行权、强化决策权”的整套方案,
连同京州市下一步工作走向,一并递到了省里!
高育良坐镇省里,本就倾向此议;
再配上祁同伟那句“工作重心下沉到区里,让常委会实打实拍板”,
省里哪有不点头的道理?
于是,京州市局面悄然生变——
各区一把手的目光,齐刷刷转向祁同伟;
他压根不用插手具体事务,
只消把原本该由他们扛的事,原封不动交还回去!
常委会上,亦是如此。
祁同伟这招,分明是“反向立旗”。
你李达康搞“说了算、定了干”,
我就偏要“你定你的,我议我的”;
你推东,我偏往西;
你画圈,我拆框。
李达康眼神发直:我倒成了土围子里的老爷?!
“黄四郎垮了!”
那天,京州官场私下都在传这句话。
一声闷响之后,
棚户区轰然塌陷,
像极了鹅城那座吞没黄四郎的碉堡。
因市委书记李达康、市长吴雄飞、副市长兼光明区委书记丁义珍等多人“因病暂离岗位”,
祁同伟当天便以市委副书记身份,主持召开常委会;
紧接着,又以常委会名义,召集全市扩大会议。
会上精神清晰,口径统一,指向明确:
在市委书记、市长缺位期间,
市委、市政府领导班子保持不变;
各成员照常履职,且须加压加力;
全力守住京州运转基本盘,不松劲、不掉链、不出岔。
李达康多年一手抓权、事事拍板,
早已让“正常表态”自带异样分量。
这位年轻的市委副书记,
既没换旗易帜,也没另起炉灶,
而是直接掀了旧桌布——
把被收走的权责,一一分还给该管的人;
把被压扁的层级,一块块重新立起来。
有些东西垒起来费十年功夫,
崩塌却只消一句话。
比如李达康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威感;
比如他一上任就立下的规矩:“当县长是一把手,当书记还是一把手”。
可如今,
就像旧朝倾覆,新诏未颁,
祁同伟这个“接掌者”,
没接过李达康的印信,
更没替他守成。
他反手一推,
把京州拉回了本该有的轨道——
权责归位,条块清晰,各区自担其责。
“本次市委扩大会议上,祁同伟同志强调,市委必须把思想建设摆在首位,深入学习领会中央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精神……”
“祁同伟同志指出,一季度形势并不平稳,要想稳住全市经济大盘,各级领导干部必须主动靠前、靠实责任……”
“要敢闯敢试,真抓实干;要挺身而出,扛硬活、啃硬骨头……”
“要凸显京州在汉东区域发展中的战略支点作用……”
“二季度迫在眉睫,能否达成全年目标,就看这一仗打得如何……”
“现在拼的就是经济,务必做到时间过半、任务过半……”
“祁同伟同志要求,已立项项目要提速推进……”
“已在建项目要加快节奏……”
“尚在谋划阶段的项目,也要抓紧敲定路径、排出节点……”
“会议最后,祁同伟同志提出,市委班子要多沉下去调研,市政府班子要多组织干部面对面交流……”
“市委与市政府两条线,都要迈开步子、踩实脚印……”
“责任要落到人头,事情要见到实效……”
“该担的责绝不推,该攻的关绝不绕……”
“看准了就上,能多干一步,就绝不少干半步……”
电视屏幕暗了下去。
赵小惠轻轻叹气:“祁同伟这人,清醒得吓人。”
赵瑞龙坐在旁边,向来懒得翻这些报道。
他的话,早有父亲赵立春替他递到上面去。
用不着自己费神琢磨。
可自从二姐回了京州市,他就只能老老实实陪坐一旁,跟着看新闻、听分析。
不过在赵小惠面前,他赵瑞龙倒也不是全然没主见的“赵瑞虫”。
听罢那句“清醒”,他立刻皱眉反驳:“清醒?”
“我看他比陈岩石还糊涂!”
“李达康和吴雄飞双双空缺,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