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还在观察期。”
塌了。
不是棚户区塌了。
是京州市的天,塌了。
李达康仰头长叹:“罪责在我啊!”
旁人听着,
只当他为吴雄飞与丁义珍负伤而痛心,
为连累同志而自责。
可内里如何,
只有李达康自己清楚。
祁同伟适时上前,语气温和:“达康同志,事已至此,先安心养病吧。”
“别的事,暂且别多想。”
“身体,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“市里的事有我顶着,你放心。”
好好好。
李达康偏过头,目光扫过他:
你连一句“书记”,都不愿叫了。
我不担心?
我怎么能不担心!
我最怕的,就是你啊!
可这话,他当然不能说出口。
现场不止他们两个,
连电视台记者都还没撤。
这种暗流涌动的事,岂能摊开讲?
他只能咬牙应道:“唉,我怎能不担心?”
“市里事务千头万绪。”
“你又缺乏主政经验。”
“我怕你一个人,真忙不过来啊。”
“倘若吴市长和丁市长短期内都无法履职……”
“那还是得有人搭把手,帮你分一分担子!”
李达康脑子转得极快。
既然祁同伟兼揽市委与市政大权的局面已不可逆,
那就必须往里塞人、掺沙子!
让他握不住、拢不齐、统不了!
可话音刚落,
祁同伟已抬手按在他手背上,轻轻一拍:“放心,省里早有安排。”
“来之前,我就跟育良书记通了电话。”
“我们也做了最坏的预案。”
“如果你们三位同时缺位……”
“那就把工作重心,尽可能下放到各区去。”
“让常委会真正成为决策中枢。”
“现在正是关键时候。”
“省里已有定论。”
“达康同志,你尽管放心!”
李达康怔在原地。
果然如此。
天地不因一人停转,车轮照旧向前滚。
他本打算悄悄动几个人的位子,
只为制衡祁同伟那日渐坐大的“一家独大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