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都悬。
他牙关咬死:“你先别管我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事故里有没有死伤?”
要是李达康被砸伤是坏消息,
那事故中多人受伤、无人死亡,就是救命的好消息。
听祁同伟确认完,
李达康胸口那口气才松下来。
否则,哪怕他自己负伤,
上头网开一面、不追责,
日后在京州事务上,也绝不会再毫无保留地信他。
那样一来,
他这个不被信任的市委书记,
离被替换也就不远了。
“吴市长呢?丁义珍他们怎么样?”
李达康心里清楚,这一阵子,大权得交出去。
就算让市委办秘书天天来汇报,
人在医院,遥控指挥终究是空架子。
除非吴雄飞肯配合,
除非市委副书记也点头。
但圈子里的事,哪有这么顺?
不想当市委书记的市长,不是好常委。
能提前尝尝一把手的滋味,
哪个市长肯放手?
吴雄飞,也不例外。
可比起吴雄飞代班,
他更怕吴雄飞也出状况——
结果让祁同伟这“小三”趁势上位。
还有比这更糟的:
丁义珍也倒下了!
那对李达康而言,
才是这场意外最致命的一击!
他李达康受伤,顶多算一起事故;
吴雄飞再伤,就是重大事故;
倘若吴雄飞、丁义珍双双失能、离岗,
那这事,就直接捅破天了——
特重大事故!
因为这样。
他在市委、在京州市,就再找不到一个能牵制祁同伟的人了。
接下来这段日子。
祁同伟将临危上阵。
独自扛起京州市全部事务的担子。
连他最看重的光明峰项目,也在其中!
所以比起吴雄飞受伤,
李达康心里更揪着丁义珍的安危!
丁义珍若安然无恙,
凭他光明区区委书记的身份,
还能站出来,替李达康分一分祁同伟的压力。
可要是丁义珍也倒下了——
那整个光明峰项目,
甚至整个光明区,
就彻底没救了。
全得被祁同伟攥在手心里。
李达康刚打听到一条新动向:
光明区区长孙连城,已经悄悄靠向祁同伟了!
也就是说——
一旦吴雄飞退场,
祁同伟就能以市委副书记身份,名正言顺代理市长职责;
而丁义珍若无法履职,
孙连城作为光明区区长,
便顺理成章接管光明区全部工作!
对李达康而言,这真如天崩地裂!
祁同伟迎着他热切又焦灼的目光,轻轻摇头:“听说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。
李达康从祁同伟那副沉痛面孔底下,一眼就看出压不住的跃跃欲试。
“听说”二字,不过是给他留点体面罢了。
结果,和他最坏的预想一模一样:大事不妙!
李达康头皮一紧,嘴唇直抖:“他俩……到底怎么样了?!”
要是只受点皮外伤,住院三五天,哪怕一周,都还来得及缓口气。
眼下局面本就一团乱麻。
祁同伟忙着处置棚改区爆炸事故的善后,也得花时间。
李达康估算,至少要耗掉他五个到七个完整工作日。
可等这五到七天一过——
祁同伟就要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桌,
腾出吴雄飞的办公桌,
再让孙连城去腾空丁义珍的办公桌。
到那时,
整个京州市的权柄,
就彻彻底底归他一人所有了。
他真能一手遮天了!
此刻的祁同伟,
手中权力之集中,
远超李达康鼎盛之时!
他已不只是呼风唤雨——
而是翻云覆雨,只在一念之间!
唉。
果然。
只听祁同伟一声轻叹:“吴市长腿被砸伤,行动肯定受限,最少得休养两到三周。”
“丁义珍头部遭重击,医生诊断为脑震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