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命悬一线!”
“墙缝裂得能塞进手指头!”
“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房梁上、窗框边,裸着铜线,风吹日晒,哪天跳个闸,整条巷子都得冒烟!”
“煤气罐呢?东一个西一个堆在床底下、灶台旁,屋里窄得转不开身,瓶瓶罐罐又挤得满满当当——磕一下、碰一下,炸了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所以别扯什么远景蓝图,单就这一条,棚改区必须拆,而且得马上拆!”
“不拆,迟早出大事!”
吴雄飞在底下拽了拽他袖子,示意话说重了。
祁同伟没应声,只把身子挺得更直了些。
这事关人命,容不得含糊。
他若闭嘴不讲,等真出了事,再开追悼会、写检讨书?那还有什么用!
他又接着道:“我说这些房子、这些日子,不是为难谁,是想让各位心里有数——大伙盼棚改,盼得有多急,有多焦,有多熬不住!”
“好,我懂你们的顾虑,也体谅你们的抵触。”
“我不逼人签字,不压人表态。现在,我提个法子,请大家回去琢磨琢磨。”
“咱们从棚改区里划出一块地方。”
“我回市里跑一趟,批一笔专款,把那片老屋翻修一遍,通水通电通气,拾掇利索。”
“愿意暂时住下的,先搬过去;想等新楼的,也不耽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