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时，就不是谁丢官的问题，

    也不是哪个市塌台的问题，

    是汉东两委十三市，集体失守**的底线！”

    “岂能因一人之失，毁全局之稳？”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高育良仰头一叹，声音发沉：“都说李达康倒霉，摊上这档子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谁来问问，我高育良难不难？”

    “如今是谁在替汉东挡风遮雨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！”

    “是谁扛着两委十三市这副千斤担？”

    “也是我！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他摇头苦笑：“当官的，谁都想学李达康。”

    “大权独揽，一锤定音。”

    “可独揽，往往只揽住一手空风；

    一锤定音，底下人听见的，早变成了阳奉阴违的回响。”

    “组织定下的班子人数，哪一员不是反复推演、科学权衡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林城市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李达康抓了这些年，抓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一言堂之下，多少话被捂死，多少事被瞒住？”

    “恶果摆在眼前，谁看不见？”

    “人都说我借题发挥，要整李达康。”

    “整他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拉他一把啊！”

    吴慧芬也跟着叹气：“早知这么熬心费神，”

    “还不如留在汉东教书。”

    “写写文章，清清静静。”

    高育良笑了笑：“好文章，不在粉笔灰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