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这根棒子,必须攥紧!
    高芳芳悄悄抬眼一扫,见祁同伟正侧身与人说话,立刻猫腰一闪,从他背后溜进屋里,挑了最中间那张沙发,一屁股坐定。“都进来吧,今天我坐这儿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话,当着我面讲。”

    “班子议事,还讲个先来后到呢。”

    “前面几位都退场了——那我现在就是祁家‘家委会书记’!”

    “按资排辈,你们该坐我下头。”

    她端坐如钟,两手自然搭在扶手上,下巴微扬,静候门外诸位“候选人”依次登门“述职”。

    决赛圈三人:2号钟小艾,3号赵一粟,4号高芳芳。

    另附一问:陈阳,要申请复活赛吗?

    时间滴答流走。

    高芳芳绷着劲儿等了十分钟,没人来。

    又耐着性子熬了半小时,依旧冷场。

    她开始犯嘀咕。

    心里直翻白眼:

    这老高,真没谱!聊上瘾了是吧?

    她踮脚摸出门一看——

    空的。

    走廊空荡荡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人呢?!

    “来来来,敬一粟同志和念喜同志一杯!远道而来,务必满上!”

    人都在高育良家里。

    高老师一时兴起,忽觉难得——三个学生竟凑齐了。

    尤其祁同伟和陈阳,再同框一次,实在不易。

    虽说回不到“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旧日光景,但至少能落个“过尽千帆皆不是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的从容。

    做不了恋人,成不了伴侣。

    可除了这两重身份,

    革命同志——这层关系,未必不高贵些。

    于是高育良索性邀了几人,直接回家待客。

    只是一回头,不见高芳芳。

    以为她早走了,便没多问。

    毕竟留学回来的孩子,脾性如此,他早已习惯。

    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里,

    祁同伟实际伤得不重。

    压根谈不上枪伤。

    只是为护住范家慧,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破了前襟。

    偏巧穿了件白衬衫,血洇开来,才显得吓人。

    说到底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    当时车厢里,只有他和范家慧两人。

    倘若郑智尧、张晓倩也在场——

    那一梭子横扫过来,怕真要出人命。

    祁同伟伤得轻重,其实已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枪击案的震荡,根本压不住。

    必须严正定性: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蓄意谋杀——对象是我组织在一线的干部;更是一次赤裸裸的公开挑衅!

    踩红线?早越过山头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标准的敌对行为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写进法律里的“极少数敌人”!

    既然是敌人,就不存在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事发不到六十分钟,军队已全面接管平康县。

    外市武警与公安力量一到,三小时内,凡与卡恩集团有染者,悉数落网。

    祁同伟后背的血刚止住,平康县连同林城市内所有犯罪头目,已全部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但明眼人都清楚——这仅是序章。

    真正的雷霆,还在京城积聚。

    它迟迟未落,并非犹豫,而是等一个人。

    汉东省委书记,赵立春!

    他是汉东的主心骨,是组织在本省的第一把手,更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一责任人。

    如今,林城市冒出这样一批“极少数敌人”,竟敢持枪伏击司法书记、公然蔑视组织权威、践踏法律底线、危及公共安全、侵害群众切身利益——赵立春岂能不发声?

    当天下午,“跑部”事务一结束,他便携女儿赵小惠直飞京州。

    飞机落地,立刻召开省委常委会。

    高育良虽中午陪祁同伟喝过两盅,却心知肚明:赵立春一回京州,会议必连夜召开。

    通知还没来,他早已酒醒。

    还特意睡了一觉,养足精神,静候这场常委会!

    和他一样绷紧神经的,还有另一个人——

    自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发生以来,始终沉默不语的汉东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!

    这位秘书出身的干将,绝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。

    嗅觉够尖,出手更稳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明白:此案若层层深挖、上纲上线,他这个卸任不足一年的前林城市委书记,逃不脱干系!

    单一个“监管严重失职”,就够他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须知,市委书记的主责,从来不在修几条路、建几栋楼,而在于抓思想、固根基、守阵地。

    那么问题来了——这些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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