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话,当着我面讲。”
“班子议事,还讲个先来后到呢。”
“前面几位都退场了——那我现在就是祁家‘家委会书记’!”
“按资排辈,你们该坐我下头。”
她端坐如钟,两手自然搭在扶手上,下巴微扬,静候门外诸位“候选人”依次登门“述职”。
决赛圈三人:2号钟小艾,3号赵一粟,4号高芳芳。
另附一问:陈阳,要申请复活赛吗?
时间滴答流走。
高芳芳绷着劲儿等了十分钟,没人来。
又耐着性子熬了半小时,依旧冷场。
她开始犯嘀咕。
心里直翻白眼:
这老高,真没谱!聊上瘾了是吧?
她踮脚摸出门一看——
空的。
走廊空荡荡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人呢?!
“来来来,敬一粟同志和念喜同志一杯!远道而来,务必满上!”
人都在高育良家里。
高老师一时兴起,忽觉难得——三个学生竟凑齐了。
尤其祁同伟和陈阳,再同框一次,实在不易。
虽说回不到“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旧日光景,但至少能落个“过尽千帆皆不是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的从容。
做不了恋人,成不了伴侣。
可除了这两重身份,
革命同志——这层关系,未必不高贵些。
于是高育良索性邀了几人,直接回家待客。
只是一回头,不见高芳芳。
以为她早走了,便没多问。
毕竟留学回来的孩子,脾性如此,他早已习惯。
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里,
祁同伟实际伤得不重。
压根谈不上枪伤。
只是为护住范家慧,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破了前襟。
偏巧穿了件白衬衫,血洇开来,才显得吓人。
说到底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当时车厢里,只有他和范家慧两人。
倘若郑智尧、张晓倩也在场——
那一梭子横扫过来,怕真要出人命。
祁同伟伤得轻重,其实已无关紧要。
枪击案的震荡,根本压不住。
必须严正定性: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蓄意谋杀——对象是我组织在一线的干部;更是一次赤裸裸的公开挑衅!
踩红线?早越过山头了。
这就是标准的敌对行为。
白纸黑字写进法律里的“极少数敌人”!
既然是敌人,就不存在商量余地。
事发不到六十分钟,军队已全面接管平康县。
外市武警与公安力量一到,三小时内,凡与卡恩集团有染者,悉数落网。
祁同伟后背的血刚止住,平康县连同林城市内所有犯罪头目,已全部戴上手铐。
但明眼人都清楚——这仅是序章。
真正的雷霆,还在京城积聚。
它迟迟未落,并非犹豫,而是等一个人。
汉东省委书记,赵立春!
他是汉东的主心骨,是组织在本省的第一把手,更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一责任人。
如今,林城市冒出这样一批“极少数敌人”,竟敢持枪伏击司法书记、公然蔑视组织权威、践踏法律底线、危及公共安全、侵害群众切身利益——赵立春岂能不发声?
当天下午,“跑部”事务一结束,他便携女儿赵小惠直飞京州。
飞机落地,立刻召开省委常委会。
高育良虽中午陪祁同伟喝过两盅,却心知肚明:赵立春一回京州,会议必连夜召开。
通知还没来,他早已酒醒。
还特意睡了一觉,养足精神,静候这场常委会!
和他一样绷紧神经的,还有另一个人——
自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发生以来,始终沉默不语的汉东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!
这位秘书出身的干将,绝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。
嗅觉够尖,出手更稳。
他比谁都明白:此案若层层深挖、上纲上线,他这个卸任不足一年的前林城市委书记,逃不脱干系!
单一个“监管严重失职”,就够他焦头烂额。
须知,市委书记的主责,从来不在修几条路、建几栋楼,而在于抓思想、固根基、守阵地。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这些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