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同伟的婚事,得抓紧推一推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次确实冒失。”
“还是那股子逞英雄的劲儿在作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得一起压一压。”
“也得让他自己心里有根弦。”
“不能总这么由着性子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?您亲自去汉东?!”
“哎哟,您去了,我这心才算真正落地!”
骆山河万没料到,自己前脚刚提了个建议——往汉东派个调查组;后脚郝副部长就要亲自下汉东!
这消息真够分量。
说明林城市的事,恐怕要往上拔高、往外延展了!
在他眼里,祁同伟这一遭,算是一把双刃剑。
好处前面已经说了:
组织的关注度,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如今谁不知道汉东出了个司法书记?
往后对他的留意,只会更多;
关键节点上能想起他的人,也会越来越多。
与此同时,各路人马也开始主动搭线、试探接触。
该帮把手的时候,自然会互相照应。
这么说吧——
要是过去祁同伟进京,还只是去赵家坐坐、聊点家常;
那现在再进京,就是真刀真枪走门路了;
而且,门路比从前宽得多,也实得多。
军机舱门缓缓打开。
一位身姿挺拔的女校官率先迈步而下。
她身后跟着个穿卡其风衣、戴墨镜的高个子女人。
女校官一路嘟囔:“在京城催命似的,衣服都没顾上换就跟你赶路。”
“结果一落地京州,你倒拖拖拉拉起来。”
“又不是新娘子见公婆,矫情啥呢?”
赵一粟不慌不忙:“车都没开到跟前,我急有什么用?”
梁念喜翻了个大白眼。
不过她也清楚,再急,也得等那辆挂着“东A.00502”白牌的奥迪四环车驶过来。
“赵小姐,梁中校。”
司机是个勤务兵,下车就利索地拉开车门。
梁念喜摆摆手:“车留给我们就行,你回去捎句话。”
“好嘞。”
勤务兵不多言,麻利地把行李搬上后备箱,立正目送两人上车。
赵一粟坐进副驾,开口道:“现在可以踩油门了,别超速就行。”
梁念喜:“……”
汉东干部疗养区。
祁同伟车祸的消息一传开,来看望的干部络绎不绝。
京州的、省里的,只要听说了,基本都到了。
可多数人连祁同伟的面都没见着。
只见到出来迎客的秘书李成阳。
其实也没关系——
这时候的祁同伟,哪还记得清谁来了、谁没来?
顶多,只会在意谁压根没露面。
程程最近就在汉东。
消息一到,她立刻带着高小琴、高小凤赶了过来。
高启兰也在京州市。
芝兰医院虽还在建,但她作为院长,已提前驻扎下来做筹备工作——比如物色骨干、挖些人才。
孟钰所属的娱乐公司,恰好在汉东有档拍摄任务。
她本打算收工后约祁同伟吃顿饭;
谁知饭局没约成,先听见他进了医院。
高芳芳更巧,正是祁同伟动身去林城市的当天回的京州。
俩人连杯酒都没碰上,他就先躺进病房挂上了点滴。
眼下这栋疗养别墅里,进进出出的全是女人。
无一例外:未婚,容貌出众,各有专长;
且都在各自领域里,是拿得出手的人物。
这么一看,确有非议空间。
可祁同伟确实是单身。
你总不能拦着别人倾心吧?
更何况,眼下谁还有心思揪这些细节?
“林京隧道”案子,早已惊动上级。
风声已经放出来了:由警厅郝副部长挂帅,亲赴一线牵头彻查。
事情,真走到这一步了。
谁吃饱了撑的,才去学林城市那帮人当冤大头。
真没那个闲工夫嚼舌头。
再说了,能亲眼瞧见这一幕的,本就没几个。
案子太特殊,层层设卡。
除了特批的几个人,外人连大门都摸不着边。
外面压根不知道祁同伟是挨了枪,只听说是被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