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爸高育良还在里头呢。
再说了——
凭什么轮到她先撤?
她跷着二郎腿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咔哒。”
门被推开。
祁同伟送高育良出来。
高育良脚刚跨过门槛,又顿住,压低声音道:“既然没大碍,就抓紧把工作铺开。”
“调查组一到,你这边的事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林城这摊子,我和立春书记一个意思:抓大放小。”
“改革结的果子,能保一分是一分。”
祁同伟颔首:“老师的意思,我清楚。”
“您和立春书记尽可放心。”
“我也在这儿表个态。”
“个人得失,我不挂心。”
“汉东稳,才是真稳。”
高育良望着他,笑意温厚:“这话,我会上替你递。”
有了这一句,他手里的分量,又重了一截。
“芳芳,走了。”
他朝女儿示意。
高芳芳却像耳朵突然失聪,头也不抬,指尖在屏幕上滑得更起劲了。
这架势,是打算留下观战决赛?
高育良:“……”
胡闹!
可当着外人面,硬拽闺女下楼?不成体统。
只好装作没看见,自己转身拾级而下。
“高书记!”
“高老师!”
“哎哟,赵司长,您好您好!”
“哎呀,小艾、陈阳,你们啥时候到的?”
“这位中校同志是?”
“梁念喜。”
赵一粟替他报上名字。
几人在门口寒暄起来,你一句我一句,热络得很。
倒没人急着进屋去看祁同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