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门儿清:招了,是死;不招,更是死。
但招了,或许还能搏一线喘息。
再说了——
就算他咬死不开口,秦大川、曾祥东那帮骨头软的,能扛得住?
别做梦了。
抓捕太突然。
连他这个平康县公安局局长都没防备,其他人更不可能提前串通。
没人通风,没人准备,这事又大得盖不住——
早不是什么“侯贵平案”,也不是“3·12地铁抛尸”。
这是“林京隧道AK扫考斯特”!
平康县成了武装据点?!
还要啥证据?
报个坐标,部队五分钟就到位!
卡恩造纸厂化工泄露?
污水直排算不算泄露?算!
京城。
骆山河站在办公室里,向上面汇报。
“祁同伟是在护送关键证人返京途中遇袭的。”
“事发极快。为保证人安全,他临时安排人秘密转移,自己改走高速回京州。”
“他对林城市警方不放心,出发前就调了京州市局的人中途接应。”
“那些人一路尾随车队,发现我们布控的同志,立马翻脸,朝祁同伟乘坐的考斯特开火。”
“车身弹孔三十余处。”
“后窗、侧窗全碎。”
“祁同伟中弹,是为了掩护同车的《京州时报》主编范家慧。”
“所以,不单要查林城市。”
“汉东的问题,也得深挖!”
“是!您说得对!”
“明白!”
“稳住局面,是所有工作的底线!”
“明白!”
他搁下听筒,动作很轻。
骆山河转头望向窗外。
嘴里低低地念:“祁同伟这孩子,岁数不大,早被组织盯过好几回了。”
“这回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想不记住他都难。”
“可话说回来——”
“太莽撞了。”
“到底还欠火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