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市的武装大队则转向某部师团驻地,即刻报到,参加为期十五天的整编集训。
……
而此时,
林京隧道早已恢复通行。
封路仅持续了约十分钟。
驶向京州市的群众车辆这才知道:隧道入口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,现场看上去颇为严重。
可没人多想——
一场普通车祸,此前为何调集大量警力层层布控?
总之,
隧道内发生的一切,随着车流重启,悄然烟消云散。
撤控刚结束,安心便已率京州市刑事侦查大队、光明区公安分局全体干警,全速奔赴林城市卡恩集团总部。
集团业务越做越大,
孙传福早把老巢搬到了这里。
唯有在此,他才真正扎进林城市的“圈子”,站稳脚跟。
胡一浪仍坐在沙发上抽雪茄,
但神情早已失了往日的从容。
此刻的他,像极了一个连输十几把的赌徒,
正死死盯着牌桌,等那最后一张底牌翻出。
可电话始终没响。
他拨过去,也无人应答。
焦躁骤然炸开——
领口纽扣被扯崩一颗,头发被自己揉得乱糟糟,额角青筋微跳。
一眼望去,狼狈得比输光还难看。
孙传福却不再自欺。他起身欲走。
胡一浪猛地抬头:“你去哪儿?”
孙传福长叹一声,目光缓缓扫过这座由他一手筑起的大厦:“半生造业,今日该还。阿弥陀佛。”
胡一浪嗤笑:“真想死,趁早挑个清净地儿;等警察踹门进来,怕你想咽气都难。”
孙传福本就有此念头。
被这一句戳中软肋,念头反倒更沉、更急。
他没再言语,只攥紧手中佛珠,独自离开。
“孙董!”
“孙董!”
“孙董!”
一路员工纷纷笑着打招呼。
孙传福面色阴郁,心却悄悄松了一寸:
或许,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?
先回平康县再说。
电梯里,一位年轻女职员凑近替他按楼层键,身子几乎贴上他手臂。
孙传福忽地想起:女人原是容易的。
当年何必费劲折腾那些花样?
他侧眼打量她——鼻梁略歪,鼻翼微翘。
刹那间,心头那点浮动的念头,冷得干干净净。
“注意仪容。你代表的是卡恩。”
他声音一沉,当场呵止。
姑娘浑身一凛,立刻退开半步,指尖还悬在按钮上方,不敢落下。
叮——
电梯抵达一楼大厅。
孙传福依旧捻着佛珠,迈步而出。
“孙董!”
“孙董!”
“孙董!”
进出的人流中,招呼声不断。
他神色稍缓,对几张熟面孔微微颔首。
随后推开玻璃门,跨出集团大门。
脚步却猝然钉住。
哒啦啦……
手心一空。
那串名贵佛珠不知怎地崩断,珠子噼里啪啦滚落台阶,四散弹跳。
“带走。”
安欣走近,眼皮都未抬一下,径直带队步入大厦。
今天抓人,不靠辨认,只凭命令。
林城市大楼。
秦大川刚挂断电话,是打给护送祁同伟的警车领队。
对方答复:全程顺畅,一切正常。
他眉头顿时拧紧,低声自语:“这胡一浪……倒不怎么‘浪’了?”
不在高速动手,莫非打算拖到京州再掀盖子?
他想不通。
也来不及细想。
秘书又敲门进来,提醒: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。
属紧急召集,他必须即刻到场。
不知为何,
右眼皮从进门起就跳个不停。
他踏进会议室时,三位主要领导尚未到场。
他照例与在座班子成员点头寒暄,拉开自己的椅子,坐定。
屁股刚挨上椅子。
秦大川心头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胸口。
“老秦,咋啦?”
见他仰着头盯天花板出神,旁边的司法书记皱眉问。
秦大川顿了顿,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,琢磨点事。”
话音落下,才缓缓把视线挪向屋里其他人。
没谁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