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布防干警如潮水涌来,眼看就要扑上考斯特车门!
李成阳刚从前面警车跳下,一把抢过扩音喇叭,声嘶力竭:“都别上车!快撤!前面还有持枪歹徒!”
这一嗓子,像桶冰水浇醒了所有人!
干警们顿时热血上头,转身就朝后方包抄!
砰!砰!砰!
枪声炸开,密得听不出间隙。
刚冲到射击位,他们就朝着被严良拦下的两辆路虎猛烈开火!
交火不过半分钟,枪声便骤然稀落。
后车里的武装分子,一个没剩,全倒在血泊里。
李成阳喘着粗气,抓起对讲机冲隧道口大喊:“安区长!立刻控制林城市所有人员!”
安欣浑身一僵,手心瞬间冰凉:“祁书记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!”
李成阳喉结滚动,嗓子干得发疼:“现在还不确定!先封口!谁也不准对外联络!”
安欣眼神一厉,抬手把对讲机摔在地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:“全体听令——立刻控制林城市所有人员!”
京州市干警动作如电,眨眼间枪口齐刷刷指向林城警员!
“你们——?!”
林城警员还陷在刚才的车祸惊魂里,又见眼前突然冒出一队荷枪实弹的京州同行,脑子当场空白,魂儿差点离体。
他们和安欣带的人不同——只接到护送任务,身上连配枪都没带。
恰恰是这空着手,救了他们一命。
林城带队警官额头青筋暴起:“同志!你们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!”
安欣大步上前,面色冷峻如铁:“我是京州市光明分区副区长、光明警局书记,安欣。”
“现在,命令你部立即配合我方行动!”
“不许提问!”
“所有通讯设备,立刻上交!”
“有没有携带武器?”
我……
林城带队的这位干部察觉到安欣神色有异,心头一紧,连忙摆手:“没有!”
“我们真没带枪!”
安欣喉结微动,绷着的肩膀这才略略松开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茫然失措的脸,语气低沉:“你们算走运。”
话音未落,但凡有点警觉的人,心口都已沉了下去——隧道里,八成出事了。
可到底出了什么?
林城那位领队双腿忽地一软,膝盖发虚,竟不由自主地朝安欣半仰起脸,声音发颤:“祁……祁书记他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安欣正焦躁难耐,闻言只冷冷睨了他一眼:“你最好盼着没事。”
“啪!”一声闷响——他屁股砸在地上,整个人瘫作一团。
盼着没事?
那不就是已经出事了!
秦大川!你他妈活腻了?!
跟兄弟们玩命也就罢了!
自己想死,偏还要拉上一车人垫背!
贱不贱啊!!
别说他面如金纸,连魂儿都飘散了。
旁侧其他林城民警,连哭都哭不出来——
平白无故被拖进这摊浑水里。
只要脑子还清醒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讲机、执法记录仪全被收走,
然后垂头丧气,一步步挪进隧道,在冷硬水泥地上坐下。
人人眼神空洞,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世道。
安欣随即抬手点了几人:“你们几个,去隧道口,查群众手机。拍了画面的,立刻删掉;所有记录仪,挨个验!”
“是!”
就在隧道口刚发生车祸、林城警车遭持械人员强行截停之际,
安欣这边已迅速制服全部武装分子,
并同步在后方五百米处完成道路封控。
所幸今日车流稀疏,
可封锁太久,仍滞留了不少私家车。
他们虽看不见隧道内情形,
但为防万一,安欣仍下令彻查。
而隧道深处——
考斯特司机刚冲进车厢,便撞见祁同伟伏在过道上,怀里紧紧护着范家慧。
可他非但没松劲,反而浑身一僵,血色尽褪。
李成阳一个箭步抢上前:“祁书记怎么样?”
司机嘴唇哆嗦:“中……中枪了。”
李成阳瞳孔骤然一缩,险些踉跄栽倒。
再定睛一看:祁同伟背脊压着白衬衫,一大片刺目的红,正汩汩漫开……
“铃——”
高育良正主持会议,手机突兀响起,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号码。
他皱眉挂断两次。
刚放下手机,秘书已推门闯入,不顾满屋领导,径直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