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卡恩沉浮,岳军之死
    “侯贵平为翁美香的事去报案,岳军听说后直接踹门闯进他家,当着李静的面把他打得爬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李静那时候还是侯贵平对象,差点被岳军拖进里屋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问:“岳军现在人在哪?”

    朱伟摇头: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和老厅长飞快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屋里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严良开口:“灭口?”

    朱伟点头:“当年指证侯贵平‘侵犯’的那个女人,叫丁春妹——她另一个身份,是岳军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盯上岳军后,立刻意识到丁春妹是整件事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费了不少力气,她终于松口,承认是诬告。”

    “连现场和证据,都是她一手伪造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话刚说到一半,岳军突然冲进来,她当场哑了火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江阳本打算再找她谈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我第二天就被派去外县办案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,江阳再去寻她时——人没了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晓得,这趟‘外派’,是李建国亲自拍的板,摆明了要调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岳军还在,我们咬住他不放,总算摸到了他背后那根线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照片,当时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是后来才拿到的。”

    卡恩集团。

    祁同伟指尖按在照片一角,心知案子走到这儿,才算真正撞上铁壁——

    扳倒一个集团,等于抽掉平康县半根脊梁!

    朱伟刚提到“卡恩集团”四字,李成阳已将一叠资料稳稳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“祁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成阳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抬手示意朱伟稍歇,转头看向李成阳:“你先说说,卡恩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
    这样大家心里才有底,后面怎么走,才不踩空。

    “孙传福。”

    “平康本地人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出头就在道上混,和县里不少干部称兄道弟,地方上但凡有点难处,他总‘热心’插一手。”

    ——黑白两道,他脚踩得比谁都稳。

    那个年头,法网稀疏,黑势横行。

    官与匪之间,界限早被酒肉和钞票磨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多少干部,被拉下水不是靠威逼,而是靠‘帮忙’、靠‘情分’、靠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塞钱塞物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黑成了白的影子,白成了黑的遮羞布。

    这便是平康的实情。

    平康县,正是这种现象的缩影。

    “汉东经济改革刚起步时,平康县造纸厂资不抵债,面临改制。”

    “孙传福接手了这家厂。”

    “更名为卡恩造纸厂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如今卡恩纸业的源头。”

    林城市,一座典型的资源型城市。

    煤矿储量大,林木资源广。

    恰逢经济改革浪潮初起。

    风口一来,连羽毛都能飘起来。

    造纸是刚需行业。

    又紧挨着木材产地。

    早年环保监管尚松,排污压力小。

    孙传福拿下造纸厂后,便动用本地多年积累的人脉。

    既压低了用工与原料成本,

    也借着熟人网络,打通了向上对接的路径。

    “卡恩造纸厂效益逐年攀升。”

    “很快成了平康县财政的顶梁柱。”

    “没过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厂名升级为卡恩纸业。”

    “紧接着完成上市。”

    “由此成为平康县、乃至整个林城市的首家上市公司。”

    朱伟听到这儿,苦笑一声:“我们头一回查到卡恩集团时,

    就意识到这案子棘手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也明白为什么之前查哪儿,哪儿就断线。”

    “平康县第一栋高楼,是卡恩集团盖的。”

    “平康县最大的一块地,归卡恩集团所有。”

    “平康县那所中学,也是卡恩集团捐建的。”

    “平康县在汉东西部,山多地少,跟沿海那些城市没法比。”

    “卡恩纸业上市后,在林城市更是炙手可热。”

    “市里领导前后几次专程到平康县开现场会、做宣讲。”

    “全县三分之一的财政收入,仰仗卡恩集团。”

    “几千号员工。”

    “上万口人的生计。”

    “扳倒它,等于抽掉平康县的地基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点点头,没接话,转头问李成阳:“现在卡恩集团摊子铺多大了?”

    李成阳答:“造纸厂之后,孙传福又陆续吃下了几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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